第25章：交心？计划？（1 / 2）
凡均想起那张订单，说道“自然，你的技师等级应该不低吧，是你养父母教的？”
“不是。”夜烜难得给自己的“悲惨经历”润色了一番，说道“我自己学的……那时候我养父母战死了，抚恤金没多少，因为他们职位不高，而且正处于战斗爆发、各项物质都非常紧缺的时期。”
凡均知道那段时间，那时国家政权刚刚恢复，所有人都期盼着未来。
但战火却突然降临，打了人们一个措手不及。
来不及重建家园，无数人被迫、或是主动地加入了战争中。
那时，会驾驶机甲作战的人才太少了，最初的伤亡真的很大。
不然，中心区的那些人也不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增加人口数量，因为真的没什么人了……
夜烜讲着自己的故事：“我还太小了，护不住所有的抚恤金，只得带着弟弟躲在了11区，所求的只不过是“安宁”二字。再后来，我的奖学金什么的已经完全够养活弟弟了，有一段时间我们甚至打算换个房子，不再挤在紧巴巴、50多平的、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日子有些紧吧，紧接着就是战火，那一天我在班级里上课，难得溜号看窗外风景。却不料会看到大楼在眼前轰然倒塌……”
提了一些经历，模糊了一些往事，夜烜的叙述依旧平平淡淡，却显得更加真实。
凡均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当了一名听众，听着属于夜烜的故事。
直到他们进了宿舍楼的电梯，凡均才说道“跟来来一下。”
电梯停在了第四层，这是二队平日里开会的地方。
整个四层的结果很特别，而且没有与之相连的楼梯口。
凡均说道“这是限行楼层之一，每个队员只能进入他们所属的楼层。”
在这栋大楼里，住着所有四排的队员、军官。
一、二楼属于公共区域，有着最宽的步梯楼。
而三到十层被分给了不同的队伍，属于限行楼层之一。
十一和十五层也属于限行楼层，他们有单独的电梯，因为那是各队队长的住处。
至于像段忠强这样的少尉，他们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小别墅。
灾变之后，最多的就是土地。
但，最稀缺的也是土地，可以耕种的土地……
夜烜一出电梯，便看到了许多图片与文字。
和他见过的其他层完全不一样。
夜烜走过去仔细看着墙上的文字，这些……
凡均说道“这是我们二队的队员，每一个都是。除了那些升官后调离二队的，剩下的都在这里，他们年龄大多同你一样，有一些甚至比你还小。”
每年，都会有许多人离开学校，因为那所谓的天赋，或被家族抛弃、或孤注一掷……因为不同的原因，来到了这个队伍中。
夜烜对此没什么感触，只是因为刚刚无意当中瞥到的那一条信息：
“队长，不论是你们还是他们，其实都很幸运了。”
“嗯？”凡均有些诧异，说道“他们年纪轻轻便死了，而我们这些家伙，大多身上都带着许许多多的伤疤。你认为我们很幸运？”
伤疤，一种原本可以消除的“痕迹”，但祛疤费用很高，大多数人不会去弄，因为很快又会有新的疤痕。
夜烜反问道“不然呢？你感觉自己、他们，这些加入军队的人很可怜。那你知不知道，有一些人连进入军队都是奢望？F级很低吗？不低，对于一些人来说，只要不进那集训营已经足够了。你背靠家族，应该没去过集训营吗？有机会，你应该去看一看，看看谁才更可怜。”
和那些高高在上，坐在指挥室里指挥的军官相比，那些普通的士兵确实可怜，但在他们之下，还有被强制入伍奔赴外层战场的人，还有7岁时就被抓到集训营的人。
他们更可怜、更可悲，不是吗？
不论身处何种身份，他们抬头仰望的时候总会看见那些比他们幸福、比他们过得好的人，也总会下意识心生羡慕。
有人追求的不过是活着，有人追求的却是加官进爵、出人头地；有人在为温饱发愁，而有的人，已经开始思考如何获得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没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凡均看夜烜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真情“你弟弟在这里很安全，这点你无需担心。难得遇到你这样的的高等级能力者，很特别。来！我给你讲讲咱们二队的历史……”
夜烜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荣幸至极。”看来，已经得到认可了呢……
这不是夜烜第一次同人“交心”，但却是第一次遇见凡均这般性情的人。
想到自己手里那张未拿出的图纸，夜烜心中对自己这位队长多了几分好奇，好奇对方到底是如何养成这般性子的。
如狼似虎的环境，居然这么轻易便交付了信任……
宽大的沙发里，夜烜翻看着手里的相册。
夜烜隔着一层膜摸着相片，心里想着：很罕见的物品啊，应该不便宜吧。
凡均坐在一旁，许是刚刚结束了一番追忆往事的行为，往日的戾气消散了，只余下落寞、悲伤的感觉：
“这是每次新人入队都会留下的回忆，其他几队也是如此。训练其实并不安全，如今刚刚过完年，天气还未彻底回暖，等再过一段时间，咱们会遇到很多麻烦。”
夜烜问道“都是敌国的吗？”
凡均冷哼一声，说道“怎么可能，咱们离战场这么远，敌国若是渗透过来了12区，那11区岂不是早没了。”
点到而止，夜烜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事实已经很明显，每次给12区巡逻队带来伤亡的并不是敌国，而是同族之人，也就是反叛者。
反叛者中，大半是不服国家统治的人，也有一些罪犯和他国奸细，但二者占比很少。
很可笑不是吗？
那些死在同族人手中的士兵，不知道死前会不会心寒。
“对了。”夜烜拿出一张纸，说道“队长，这是我前天画的图纸，你看看如何。”
“啊？”凡均一边伸手接图纸，一边说道“我不会……嗯？这是给我的？”
“是。”夜烜指着图纸上的几点，说道“这里、这里……这几处要队长提一些建议。”
凡均摸了摸脑袋，说道“这不用了吧，你弄这东西要费……”
夜烜：“一个小时就可以。”
凡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