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福州(2 / 2)

随着孙知府退出府衙,谢平就是此地的新主人了。他接到知府大印后,便坐在大堂,用力一拍惊堂木,传令升堂。

登时满衙胥吏都上前来参见新上官,地位高、资格老的胥吏站在堂中,地位差的就往下排,一直排到堂前院中。

不多时,谢平眼前就满满的都是人了,左右一声呼喝,所有胥吏便哗啦啦的齐齐跪倒拜见。这仪式有个名字,叫做排衙,堪称是地方官最虚荣的时刻之一,京官是享受不到这种爽感的。

张鹏站在谢平边上,拿着名册一一点名,被点到的就答应一声。福州府从规格上说是个大府,在编经制胥吏不过一百五十来人,分为三班六房,也就是快、壮、皂三班,以及吏户礼兵刑工六房。至于不在编的临时工就更多了,若全来后只怕这院子就站不下了。

点名归点名,但谢平一时半会儿的当然记不清这许多人。只是暗暗用心记住几个头目级别的司吏和班头。

点名完毕,一干胥吏再次磕头拜见。然后才散去。不过谢平将六房司吏都留了下来,开口道:“本官初来乍到。府情多有不熟,尔等皆为本府老吏,轮番上前来将所掌分内职事细细禀报。”

六人都是衙门老人,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便一起应声道:“大老爷有令,敢不从命!”

新官上任后借故问事,回答稍有不慎要挨板子,这种三把火路数早就老套了,只是不知道这位谢大老爷是真想问政还是想故意找茬。

谢平用手指点着户房司吏李言道:“一府之政。钱粮极为紧要,先由你说起。”李言便上前一步,从袖中抽出一叠纸笺,开始禀报情况。

谢知府静坐不动,目光一直远眺着堂前的戒石,看在别人眼里,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没有。

过了片刻,谢知府忽然一抬手,“停!这里数目不太对。三百四十五加上一百二十六怎么会是四百七十?你取整了罢?

李言骇然道:“大老爷英明,果真少了一两!”他骇然的不是自己算的不准确,而是新知府随随便便就能听出这个数字不准,没见过读书人还有这等本事?

谢平并没有借故找茬。很大度的挥手道:“无妨,只是稍有误差而已,不过钱粮之事最为紧要。能少些疏漏还是少一些的好!”

几名老吏相互对视一眼,见微知著。这位新知县虽然年轻,但看起来是个不好糊弄的精细人。不是只会读书的。

李言禀报完了时,试探性问了一句道:“目前衙门亏空着两千五百两”谢平摆摆手:“本官知道了,日后便有应对。”

等六房司吏一一汇报过工作,天色就到午后了。谢平毫无倦意,见过了吏员,下面就该会一会衙役了,故而又发下话去,召各衙役班头速速到大堂来参见。

却说这衙役编设不像小吏齐齐整整的分成六房那么正规,虽然也有三班衙役的设定,但还是比较随意。若干威望高的衙役称为班头,每人手底下各有一班人,轮番应付各种差使。

谢知府一声招呼,在衙的五个班头都上了大堂来拜见,这五个人很凑巧的分别姓关、张、赵、马、黄,常常被戏称为五虎上将。

“五虎上将”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所以表现很拘谨,不敢太过于随便,生怕惹了新来的知府不痛快,平白挨一通板子。

等到和府衙众人见过后也就到了晚上,第一天上任的事情也就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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