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境（1 / 2）

“额，又是你？”

丁伍仁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个漫天灯笼的奇妙空间，眼前的空气散发着微微红光，而更远处则是深不可见的黑暗。

丁伍仁下意识低头，果然看见那鼠妖又站在自己脚下。

“本官的洞天，虽然欢迎所有物种的光临。但是，你若每次来都不花钱，本官也会觉得很为难呀。怎么样？人类，这次带钱来了吗？”

鼠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扣着手指头。可没想到丁伍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如同一座山在他小巧的身躯前倾塌，把他吓了一跳。

丁伍仁用手搓一搓脸，无力地说道：“小妖怪，让我在这歇会吧。我没有钱。”

这个空间虽奇妙莫测，但却很安静，温度和湿度也让人感到舒适，漫天的灯笼投下了温暖的光亮，四周的红光将他微微笼罩，让他感到安心。

鼠妖有些吃惊，他观察到丁伍仁面容疲惫，毫无神采，像是老了二十岁。

他仿佛有所意会，漫步说道：“人类，外面的世界，很奇妙不是吗？”

“奇妙？何止是奇妙，简直是疯狂。”丁伍仁心里想这么说的，但他回过神来，想到这鼠妖还不知是何种来历，未必能当他的倾诉对象。

鼠妖眺望起远方的黑暗，接着说道：“本官已经许久没见到外面的世界了，不知天朝在龙帝的治理下，有没有繁荣昌盛呐。”

“对于你们妖来说，算是繁荣吧。”丁伍仁说道。

鼠妖轻哼一声，说道：“怎么？你难道不也是妖吗。”

丁伍仁脑子嗡了一声，他急促地说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穿越到这个地方，为什么你们都说我是妖？”

“放轻松，能成为妖是你的幸运，不是吗？如果本官不是妖，本官也不过是在那鼠窝中苟且偷生的小老鼠，早在几百年前就化为尘土了。”

“我不要当妖怪。”丁伍仁捂着头，表情痛苦。“你们妖都是吃人的畜生！”

“呵。”鼠妖轻蔑地说道：“没变成妖，才是畜牲呐！那猪变成猪妖之前，不就是个在地上打滚的畜牲。那狗变成狗妖之前，也就是个伸着舌头吃着剩饭的宠物。那马要不是变成了马妖，岂不是要在你们人类胯下活活累死。你们人，整日在自己构建的小世界里忙忙碌碌，痛苦挣扎，明明自己就是畜牲，为何又要自诩与畜牲不同。呵，在妖出现之前，难道就没有人吃人吗？”

丁伍仁突然接不上话来。其实，他对一百年前的人治时代一点都不了解。

“所以，放轻松。”鼠妖转头看向丁伍仁，安慰道：“变成妖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我们妖，都是从萌生期开始的，在萌生期之前，我们统一叫畜牲期。你在成为妖之前，也不过是个毫无尊严的畜牲罢了。所以恭喜你呀，你熬过了黑暗的畜生期，来到了生机勃勃的萌生期撩~”

丁伍仁捂着脑袋，脑海中萌生一阶这四个字格外扎眼。

“我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他疲惫地说：“我想休息。”

鼠妖一挥袖子，乐道：“本官不让你走，你就走不了。本官的洞天，可是不是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

丁伍仁语气颤抖地说道：“求你让我走吧。”

鼠妖又一挥袖子，说：“别灰心，你抬头来。”

丁伍仁缓缓提起头，发现天上的灯笼，如海中飘摇的船一般，摇曳着，缓慢地改变着位置。其中有三颗灯笼，正朝着自己飘荡而来。

“本官已经好久没做过生意了，好不容易有了客人，额，得好好抓住机会呀。”

三颗灯笼，飘到了丁伍仁眼前，于空中微微摇晃着。灯笼内部有明亮的灯火，还有一些色彩斑斓的影子，如烟尘般在灯笼内浮动。

“算你幸运，本官决定，免费赠送你一个宝贝，机会只有一次，下一次，本官可就要收钱了。”

丁伍仁观察眼前的三个灯笼，发现里面的影子各有不同，一个方方正正没有变化，一个仿佛有鼻子和耳朵像是玩偶，一个不断变化着形态如同鬼影。

“这是什么？”丁伍仁好奇道。

鼠妖乐道：“这是本官曾经风光的时期，搜罗到的宝贝，都是好东西。你从这三个里面挑选一个，本官将它免费送给你。”

丁伍仁的目光不断在三个灯笼间跳跃，说：“这些是什么宝贝？”

鼠妖迈起腿来，在他身前凭空出现了一条红木搭成的阶梯，随着他的移动，阶梯不断往前延伸，直到鼠妖走到一个灯笼前。

他用手指着的那个灯笼，内部的影子有鼻子和耳朵像是玩偶。

他说：“这个是记载了妖术的卷轴。有了它，你就可以像其他妖怪那样，用法术了。至于这个卷轴里是什么妖术，额，本官不记得了。”

他往前走了走，指着下一个灯笼，里面方方正正没有变化，他说：“这是一百年前，我从一个人类帮派手里偷到的功法，好像是，额，什么拳法？”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下一个灯笼内部有不断变化着的鬼影，他说：“这是化形配方，可以让妖的外形，产生一些变化，至于变化成什么，取决于你的内心，本官也不知道。”

介绍完三个灯笼的作用后，鼠妖转身面对丁伍仁，说道：“以你目前的修炼程度，只能先在这三个里面选一个。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