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叛逆(1 / 2)

  从此,她便不再执念奢求,只盼各自安好。

  而后来,他们也的确各自安好,平安顺遂。

  那些往事明明都已经过去了,十年,又二十年,她的经历中他们分道扬镳已然足足三十个寒暑的光阴,为什么有些记忆就是磨灭不掉呢?

  傅云琅满头大汗的撑着疼痛的身体慢慢爬起来。

  帐篷外面风声肆虐,她的耳畔还有昨夜江边流水的怒吼声。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会想起那么遥远的小时候,明明上辈子都没这么痛苦过的。

  前后两世,这是第一次,傅云琅突然会想如果——

  如果没有十年前的那场变故,没有一夕之间她家破人亡的那场惨剧,或者荀越就会一直留在她的身边,细心呵护,一路陪伴,待到了如今这般年纪,她也许是会顺理成章的再嫁他为妻。

  她不会变得像今时今日这般冷淡克制,事事都要权衡利弊,把握着分寸蝇营狗苟的算计自己脚下的每一步路,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事实上,没有人知道,她虽不讨厌今时今日这般自私冷漠的自己,可是却很明白旁人都不会喜欢像她这样的姑娘,因为更多的时候,她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活着的人,更像是一个循规蹈矩的木偶傀儡。

  劫后余生,本该最是看淡生死甚至一切身外事的这个时刻,却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傅云琅会假设,假设如若没有十年前的那个转折,她原本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然后,心头就后知后觉的涌上来强烈的不甘心。

  可是……

  人生哪有回头路?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啊。

  她所失去的,错过的……

  都再没有可能找回来。

  “小姐。”青穗端着一碗热汤药从外面进来,看到的就是她抱膝而坐,泪流满面的脸。

  小丫头喜悦的表情尚不及收回,已经再度慌了手脚。

  “您是不是伤着哪里的骨头了太医没发现?之前您一直昏睡,太医过来只给您诊脉并且处理了外伤……是哪里疼?”急急忙忙的放下药碗跑过来,青穗试图去查看她身上究竟是伤了哪里,又怕是弄疼她,十分的无措。

  “穗穗。”傅云琅抬起头。

  眼前青穗的脸庞的模糊不清,她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积攒了两辈子,从来都忍着不流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一刻随着情绪爆发。

  她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扑到青穗怀里,死死的抱住她,像是昨晚她抱着水中救命的浮木那般用力,整个人都崩溃不已:“我不想呆在这个宫里了,我们出去好不好?回我们自己家里。”

  青穗也从未见过她这样子。

  她与傅云琅同岁,还要小几个月,而且由于记事比较晚,其实对当年的傅府里的人和事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印象。

  傅云琅刚进宫那阵,经常背地里偷着哭她是知道的,那时候她也小,不懂事,就在旁一起陪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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