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15（1 / 2）

“哎……”

望着艾萨克猛然落下的双手，矢正叹了口气，他伸手拾起那枚金色的怀表。

闪亮的表壳上雕篆着一只雄鹰——这正是欧德贝赫家族的徽记，还记得在与艾萨克共事时，这枚怀表就时常放在他胸前的小口袋里。

“继承家业啊……”

矢正不由得想起某个遥远的下午，他坐在办公室里和艾萨克一同享用下午茶时所谈论的内容，那时的艾萨克还在为成为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者而奋斗，而为此他必须获得费尔海姆学院的履历，毕竟能够身为人师也是对自身能力的肯定与证明。

然而没过多久艾萨克就离开了，似乎是因为牵扯到了一些家族相关的事件，学院内部也对此口风甚严，以至于在多年以后，矢正才从以太大厅的朋友那儿听说了昔日同事的坎坷经历。

恶灵秘法就是这样的残酷……失控的力量可以带来许多未知的收获，但也会带来更多未知的风险，在灵魂都可以奉献给恶灵的生命之中，已经不存在明显的生死界限了……精神与躯体一样血肉模糊，也会一同如泡沫般消散于空气之中。

矢正轻轻摩挲着凸起的徽记，如同那天在办公室聊天时的情景——艾萨克将咖啡放下后，左手取出怀表，啪嗒一声弹开表壳。

“差不多该去上课了……”

一道强光顿时从表壳内射出，瞳孔被太阳爆炸般的闪耀光芒充满，尖锐的轰鸣声灌入耳膜，即便立刻将头转开，视觉与听觉也依然被彻底覆盖。

几乎在光线射出的一瞬间，矢正就下意识地将怀表合上并远远抛开，而秘法师的迅捷本能早已开始检查躯体的状态——令人眩晕的轰鸣中没有痛感，视线也未曾感受到灼热，那似乎只是通常意义上的强光与震撼，并没有带来直接的伤害。

不出几秒，超然的意识已经能感受到盲目与轰鸣的消褪，矢正想要揉揉眼睛，然而就在抬起手的瞬间，一道极轻的破空声依然钻入了尚未恢复的耳膜。

咻啪——！

腰间传来一阵叮咬般的刺痛，随之而来的是沉闷的爆碎感，如同被铁铸的拳头从后腰透出，将躯体一并按在墙上。

啪——啪——啪——！

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接连不断的尖锐破空声传来，细剑般的尖刺持续钻进身体，

视觉与听觉在剧烈的痛感下已经彻底恢复，矢正勉强转过头去，屋子的大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而玄关处正站着一个灰衣的男人。

他看上去年龄并不算大，手中还握着一支黑色的手枪——那想必就是痛楚的来源了。

“唔……啊……”

下半身几乎无法动弹……子弹射穿了脊椎和肝脏，伤口渗出的不详的黑色液体正宣告着死神的临近。

男人握着枪，慢慢地走到矢正面前，向下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