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2）

再漫长的假期也有结束的时候，不过那并不是青空所期待的，在连续几天通宵并完成药剂配方的修改后，她终于可以真正地休息一下了。

对于我而言，休息这个词总是像挂在天空的圆月一样可望而不可及，但是期待本身就是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在无聊之际远眺，窗外的景象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变化着。

灰色的编织网覆盖在菱角分明的框架之外，小心翼翼地将透明皮肤下的钢铁骨骼包裹，如同一座屹立在扬尘间的冰冷石碑。

意识到接下来即将恢复的忙碌景象后，我索性放弃了一直追寻的静默，转而在河畔的草地上呆坐着。

凉风拂过耳畔，河水静静地流淌着，可能再过两个月，这里就会被覆盖上一层鲜艳的绿色吧？

不过比起绿色，我更加在意覆盖在绿色之上的感觉，那些通常是由纯白构成、只存在于记忆之中的雪景。

或许是因为苍很喜欢这种景色，又或许是她很在意和那些景色一同发生的事情，就算是将鲜血泼洒在广袤的雪地之中，也会被缓慢地覆盖，最后依然只剩下白色。

容纳鲜血的白色、反衬鲜血的白色……在这种白色之中，才能赋予其他颜色的意义，并作为存在的依据。

“沙沙”的声音如同踩在雪地里的轻柔感觉，我转过头，安田在不远处挥了挥手，并继续朝这里走来。

“你的感觉还是这么敏锐啊。”

他来到我的身旁坐下，和我一同眺望远处那片灰色。

“那个商业中心要被拆掉了……在开始建造时胧望株式会社就已经负债累累，等到造完就理所当然地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破产了……如果不是选择在经济效益不好的时候强行建造，那应该还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吧……”

“……你倒是挺关心这些事的。”

“嗯……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相识一场。”

安田的叙述让我恍惚间感觉到，身旁的年轻男性似乎也有着那么一丝……温暖的味道？

不过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毕竟安田原本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只可能是因为我的思绪又开始和现实脱节了吧？

“从平地变成高楼，之后再回归平地，其中的缘故只是因为更换了所有者……所谓的浪费也不过如此了。”

我随意地感慨着，对于这种举动我从未感觉到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但就像是在无聊之际借用窗外的风景来消磨时间的自己一样，虽然不具备任何意义，但却一直存在着。

“呃，也不是要回归平地啦……听说已经有人把那里拍下来了，可能是要拿来做些什么的吧？不过竟然还有人想买这块地，也算是有点魄力了。”

安田的目光依然投向那片灰色，我不由得开口追问。

“为什么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一个月前的事故啦！当时负责建造的工人们因为坠崖身亡，而在那之后破产的产权企业的社长也在同一个地方坠崖身亡……话说你没有看新闻吗？”

我摇了摇头，公寓里没有装电视，至于阅读报纸的习惯我也极少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