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1（1 / 1）

赵半农用凉毛巾敷在了孩子的额头上，他起身回到东配房，去取孙承尧给程玉良找来的退烧药。程玉良吃过早饭，显得精神又好了许多，赵半农把药递给了小许：“你把药送过去，让大伯给孩子吃下。”小许接过药去了上房。程玉良对赵半农说：“你也吃点东西吧！”赵半农没有一点食欲，这些事都挤在了一起，他要尽快给它择开。他看看程玉良：“老程，你要尽快离开这里，等孩子好些我来安排，你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程玉良慢慢站起身：“老赵，我服从组织安排，这个孩子交给我你放心，如有意外我就是舍出命，也会让这孩子安然无恙的！”赵半农点点头：“老程，孔祥龙的情况你还了解多少？”程玉良说：“以前我根本不知道孔祥龙是我们的同志，如果这次不是老罗遇难，恐怕这还是个秘密。”赵半农没有搭话，他在想应该尽快和孔祥龙取得联系，因为现在只有他知道电台在哪里。没有电台就无法和上级组织联系，这里的情况也无法及时汇报给上级领导，想到这他对程玉良说：“老程，你知道聚隆茶庄在哪里吗？”

“我知道，就在城东警备司令部对面。”

“好！老程，给你一个任务。”程玉良听说有任务，立刻精神十足说到：“老赵，你吩咐吧！”赵半农看着程玉良笑了：“老程，你的任务就是协助白先生照顾好孩子，还有，你多给白先生传授一些地下斗争的经验，我们还有很多事需要白先生的帮助。”程玉良一听也笑了：“好，好！这个没问题。”接着他脸色凝重的说:“不过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再不能有任何损失了！”赵半农向前握住了程玉良的手：“玉良同志，放心吧！我们都要保护好自己！”程玉良用力握住赵半农的手：“如果有可能，我还想回来继续工作！”“好！但是你必须先把伤养好，然后在看组织的安排吧。”赵半农真希望程玉良没有暴露，这样他身边就会多一个了解这里情况的人，对他开展工作有着很大的帮助。

保密局钱宗佑的办公室，机要员送来了一份加密电报，钱宗佑接过电报，电报是南京保密局毛人凤发来的：“上呈情况已悉，对行动不利者应予惩戒，具体结果由你站定夺，事后呈报。”钱宗佑拿着电报看了几遍，心里很是不满，他不想由他来惩戒韩飙，这样韩飙即使有不满，也不会怨他，毛人凤把球踢了回来，他只能接着了。他按响了桌上的电铃，秘书走了进来，钱宗佑头也没抬的说：“你去，通知各主要人员，15分钟后开会。”秘书应声而去。

会议室里人员均已到齐，钱宗佑一直站在窗前向外望着，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钱宗佑没有回身语气依旧平静的说：“我们这次行动的失利，主要原因是有些人忘了自己的职责，韩飙。”韩飙站起身立正说到：“卑职在。”

“你知罪吗？”

“韩飙有负站长栽培，知罪！”

“好！我现在宣布毛局长电令，保密局徐城站行动处处长韩飙，因个人固执己见，导致抓捕共党的重大行动失败，现撤销韩飙徐城站行动处处长之职，念其对党国之忠诚，仍留行动处降为审讯科副科长，在新处长任命之前，行动处的事务暂时由章化愚负责。”钱宗佑转过身，站在原地看着韩飙：“韩飙，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韩飙向宣誓一样的说到：“韩飙服从命令，誓死效忠党国！”钱宗佑挥挥手：“你去吧，以后要小心行事！”韩飙没有说话转身出了会议室。钱宗佑扫视着会议室里在座的人，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压抑。钱宗佑突然说到：“散会，大家都去忙吧，章处长留一下。”

章化愚走近钱宗佑：“站长。”钱宗佑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又掏出手绢把眼镜擦拭了一下：“化愚，时间不等人那！”章化愚明白钱宗佑话的意思：“站长，我随时都在掌控着，这件事做急了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钱宗佑戴上眼镜，双臂高举又猛的放下：“嗯，这件事是不能操之过急呀，我想上呈毛局长，把情报处和行动处合并起来，这样做起事来就少了一些繁琐。”章化愚只是点头，钱宗佑接着说：“你那里有什么人可以推荐一下吗？给你做个助手。”章化愚想了想说：“有一个人很能干，日伪时期就在情报处，为国军获取过重要情报，避免了很大的损失，现在有几个重要的共党情报，也是他梳理出来做的分析，很准确。他现在是情报分析组组长，军衔上尉。”钱宗佑叹了口气：“唉，有能力的人往往不能得到重用，这种人才很是难得，他叫什么名字？”

“杨少康。”

“嗯，脚夫行那个姓程的有消息吗？”

“没有查到他的任何资料，这个人多年来把自己隐藏的很深，几乎找不到对他有印象的人。”

“牛大力那边怎么样了？依你看在他那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牛大力表面上很无辜，我感觉他就是共党，韩飙打出了王牌，现在还没见成效。”

“找个机会把他们放了，还有醉仙楼的那几个伙计，走走形式也放了吧，让封春宁带人监视，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视线，你一个小时后带杨少康去我那里。”

“是。”章化愚的心情很不错，两处合并的确是减少了很多麻烦，他心里由衷的佩服他们的这位站长。

中午，阳光高照，几天的阴冷被一扫而光，浓浓的暖意给人们带来了一股春天的气息。

但是在中统的审讯室里，几经刑讯折磨的孙承尧，已浑身是血遍体鳞伤！审讯室里充斥着一股皮肉的焦糊味，孙承尧双眼紧闭，在严刑拷打下，他始终没有承认自己是共产党员，更没有说出一个让特务们感兴趣的字！唐万捷有些沉不住气了：“来呀，让他尝尝竹签子的味道！”刑讯的打手即可拿出一把竹签，一个打手死死的把住了孙承尧手，竹签子一根一根的钉进了孙承尧的指甲里，孙承尧被疼的大吼一声：“畜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孙承尧头一歪，大半截舌头从他的嘴里掉落下来！“咬舌了！”刑讯的打手喊了一声，唐万捷紧走几步上前查看，孙承尧已经气断身亡！“诶！”唐万捷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从抓捕到死亡只不过才十几个小时。万津生站在一旁看着满嘴淌血的孙承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敬佩还是失落？他自己也不知道！

赵半农来到了位于城东警备司令部对面的聚隆茶庄，茶庄里客人稀少，赵半农在门前假意看了看茶庄外面张贴的揽客广告，见茶庄外没有异常情况，便走了进去。茶庄伙计见有客人，连忙招呼到：“先生，您里边请，您需要点什么茶，我们可是徐城最大的茶庄，茶品齐全。”赵半农看看伙计：“你们老板在吗？”伙计疑惑的看着赵半农：“先生您是……？”赵半农环视一了下，笑着说到：“我也是做茶叶生意的，想和你们老板谈点生意。”伙计似有领悟的说：“哦，哦，好嘞先生，您稍候，我这就去请我们老板出来。”不大一会工夫，伙计领着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伙计忙介绍说：“先生，这就是我们老板。”茶庄老板看看赵半农，对着一侧的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生请坐。”茶庄面北背南，茶庄是两扇对开的木门，木门上半截镶有花格，花格外装着玻璃，门的整体用绿漆刷成，玻璃擦的非常干净，茶庄迎门是柜台，靠墙摆放着一排满是大抽屉的高柜，每个抽屉上标有茶叶的品名和价钱，在进门左侧，放着一个不大的圆桌和两把椅子。茶庄老板对伙计说：“你去泡两杯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