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行52（2 / 2）

“最初那点心志逐渐消失，随着外物侵扰，杂念蔓延，心底开始逐渐迷惘。”

“嗯，先生说的一点没错。”

“知道该怎么办吗？”先生淡淡说着，我忙急切道：“请先生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在这红尘中滚了许多年的一点心得。欲脱此时之困，唯有一法：立志。儿时你会想着如何将家里生意经营下去，旱魃那几年想着如何养活庄里人，后来书院想着读书用功，但现在呢，你还有一个明确的志向吗？

“志向未明，所作的努力只会是事倍功半，无论怎样坚持都看不到希冀，从而逐渐开始自疑。”

“唯有心志坚定，方可破开自疑。”

先生放下笔，望着面前那个行字，思绪追忆流年而去。而那席话则在我心头反复萦绕回响着，经久不散。

立志，我喃喃自语着。思索一番再问：“那先生，该如何树立或是找到自己的志向？”

“志向能是别人给你的定下的吗？”先生说着眉头一挑，示意看向桌上那个行字。

“弟子明白了，多谢先生教导。”

刚说完话，菱香姐敲门送来暖炉，最近天确实凉了下来，窗外也看不到多少青色。待墨迹晾干，先生将写好的那个行字卷起递过来，我恭敬接过来，正好家里书房墙上还空着，回去装裱一下挂上。

看着对面先生那和蔼面容，心有所感，开口问道：“那，先生的志向呢？”

“哈哈，问得好！”先生看过来目光深邃，然后走几步来到窗前，缓缓道：“以前啊，是陪那位一统昰国，打下一片可以立足的净土，这个志向已经完成；而现在，则是教导出足矣守住这片净土的弟子们。”

无话可说，心中只剩下对先生的敬佩，也切实感受到肩上的担子。

先生吩咐坐下，对芣苢院的情形问了许多，还提到几位他的熟人，可惜我只认识于校尉一位。不过听先生话里话外他好像与芣苢院有段旧事，试着问了下，先生对于旧事一向懒得多说，这次依旧随口略过。

“对了还有件事想同先生您说说，前几天休沐日上街闲逛，遇到位老先生……”我将那日的见闻讲了一遍，问先生道：“先生，小子是不是有些过分？”

先生端起茶水仔细听着，问：“那位老先生呢？”

“蓝儿给买了粥饭送过去，后又邀请至店里，不过老先生只吃了粥饭，不愿意去店里。后来老先生问了顺天府位置，不让陪着自寻过去。蓝儿稍有担心，在路上遇到巡城士卒时，便将此事告知士卒，请他们带老先生过去。”

“善。”先生道了声，“这不是挺好的，过分在哪里？”

“主要与蓝儿的行为一对比，反思过后，自己是不是过于冷漠？”

“小子，君子有三立，立功立德立言，立功与立言都好理解，那，何以为德？”

“弟子不知。”

“积善成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