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383(1 / 2)

  其实这于苏轼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许盈在苏轼所有作品中极喜欢那首《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这也是应和之作,而且还是‘次韵’。应和之作也是分难度级别的,‘次韵’就是其中最有难度的!不是个中高手,根本不会这样‘炫技’。

  然而苏子瞻不愧是千古文豪,《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中‘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一出,词句精美、抒情正好,质量先不说,倒是比人家章质夫的原作还要浑然天成!更像原作了!

  人生啊,去到那里,又去到这里,偶然留下一些痕迹像什么呢?我觉得就像到处飞去的鸿鹄在雪地上落下或深或浅的凌乱脚印。看这些鸿鹄在这里留下了些许爪印,也一样是偶然,因为鸿鹄飞来飞去本来就是没有定然。这是《和子由渑池怀旧》前半部分的诗意,至于后半部分,因为有具体描写一些事,并不符合当时情状,且当时也不是作诗,只是回应朱宣的‘人事流散最常见,诗文之中不

  新鲜!何不今日做些拟,翻出些许新意来?’之问,更没必要拿出全诗,索性就不提了。

  事实上,‘雪泥鸿爪’之所以会名噪一时,也不是许盈自己往外说的,而是回头陈琉写了《冬日初雪宴诸兄弟》一篇文章,这是记叙文,自然将众人言谈中的精彩句子收录了进去——‘雪泥鸿爪’作为其中精华兼压轴,被着重引用了!

  无心插柳,许盈有了一个‘雪泥鸿爪’的新外号,就和‘青梅竹马君’一样。

  ‘雪泥鸿爪’的走红,除了本身意境极美,不愧大苏之作外,也有时事的原因。此时正是天下大乱、南北流散之时,即使贵为士族高门,子弟们一样免不了被时局推着这里去、那里去。中间经历了很多人、很多事,很多都是匆匆一别,想要追悔再见也不行。

  怀念、哀叹,又怅然。

  这样看来,‘雪泥鸿爪’这样的说法,倒是正好说到人心坎里去了。

  等到‘雪泥鸿爪’走红时,许盈也开始宴请朋友了。年末之时,朋友子弟大多是你宴请我、我宴请你,这是一年之中欢宴的高峰,但这一年年末飨宴,于许盈却是有告别宴的意思。之前虽然也有说到出仕之事,可总归欠一个正式告别。

  许盈的告别宴并没有设在如今名声极大的随园,也没有找个漂亮园子,又或者特意的去处,只是在家设宴而已。就在他平常居住的家中小院,将客厅、花厅、厢房,甚至是书房都对外开放,向开沙龙一样,大家随意走动、谈话。

  许盈供应了美酒、小食、烤肉、炉火,又安排了歌姬浅唱,旁边陪着歌姬的是乐工,乐工也只有洞箫一样,显得十分清雅,又很容易混入沙龙人群中——如果来客也有能表演乐器的,那自然也是欢迎的!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