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敌袭18（1 / 1）

进入四月份后，许家寨的人员基本补充完毕，除了计划中的作战人员，还多了二十余的杂役类人员，刘天佑把原金老大那伙的土匪俘虏又要回来了，全部用于已开垦农田的耕种及开垦新的农田，那个老崔负责管理这些人，他儿子则被吸收进了火铳队。之所以也要耕种，是因为刘天佑大体估算了一下，虽然从村子里收缴的粮食够养活这百十号人，但也没有什么结余，尽管刘家堡会提供部分支持，但与自己的规划有蛮大差距，没办法，自己当了首领，就得考虑自给自足的问题了。

人员、装备补充完毕后，日常的操练由许师傅带领，包括火铳兵，刘天佑只是硬性要求了居住环境的卫生、叠被子、不喝生水、睡前泡热水脚等细节问题。只是不喝生水、泡热水脚这两样规定又带来了燃料问题，由于实在舍不得钱买燃料，短期内只能在山窝窝里大肆砍伐树木来使用了。

四月下旬釜山传过来几个消息，第一个是经过金英权的不断活动，官府终于集结了衙役要来剿匪了，因为年后许家的寨大兴土木根本瞒不住，这边有新土匪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只是县衙这边实在不愿意出剿匪的军费，加上这几个穷村子也出不了什么钱，本都打算放弃了，就打算拿村民上交的几个人头报上去得了，可在金英权的活动下，最终还是集结了县衙直管的一些兵丁及衙役过来剿匪了，估计5月初就要下来了；第二个消息是仍然没有查到那货土匪的底细，但摸清楚了实力，也有百十号人，而且有些军中装备；第三个消息稍好点，对刘天佑之前提出来的找定装火药容器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让人带过来一种小铜罐和一种有防潮功能的油纸，但特地强调了，铜罐很贵，而且刘家堡的铁匠铺打不了。

对于提高火铳效率的方法，刘天佑是天然的感兴趣，可看到那个小铜罐就失望了，像个小的工艺品罐子，盖子不密封，不实用，而且单个接近3两银子的价格，对刘天佑这个穷鬼而言简直就是抢钱了，就算能用也装备不起。那种有防潮功能的油纸又太厚，试验后发现火铳兵实战时，打开纸袋不方便，用牙咬开很费力，不能提高发射速度，也放弃了。加上上次在黑山寨，钱师傅让刘义海带过来的一个小铁罐，因为实在是太厚实了，感觉像手榴弹了，也被排除了，这要是火铳手身上带着十几二十个手榴弹，肯定不方便，得需要轻便的。这下刘天佑只能暂时继续沿用老的火药罐，想着以后能否遇到一个更专业的铁匠师傅，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兵情司唐季答应的武器装备，来的很慢，在5月初釜山县衙组织的围剿前都没能到达。刘家堡提供的装备只能满足一半人有棉甲，刀到是人手一把，但火铳数量不足，只有30把，还有10人缺，主要是因为补充进来的那些骡马行的人也只带了皮甲跟刀具而已。

许家寨很紧张的应对了釜山的剿匪队伍，可应对完才发现，这些衙役类的武装人员压根不能算正式的兵丁，作战意志跟武器装备都很差。冲击许家寨时，连原来的土匪窝位置都没冲到，在提前布置好的的陷阱及俩弓手延续不断的骚扰下，才死了三个、伤了几个人，就选择撤退了，在山下磨蹭了两天，也就撤回釜山了，搞的许家寨的这帮人大呼不过瘾，直骂这帮货色连土匪都不如！

刘天佑经历了上次剿匪后倒是更加谨慎了，看问题也更周全，他是想不通金英权组织的这次剿匪的目的在哪儿？主动送过来送人头的？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在那帮衙役在山下磨蹭不撤离时，刘天佑跟许师傅、刘军等人商议，也没分析出什么门道，因为许家寨这时不能主动攻击这些衙役的，还得隐藏实力，一旦真打了，官府就真要组织正规军过来围剿他们了。

出于谨慎，刘天佑增加了后山的巡逻人手，并在围剿的衙役大军撤走后，压制了寨子里松懈的苗头。军中实时保持谨慎是正确的，真正的危险在衙役部队撤走后的第二天出现了！情况是大牛、细牛汇报的，大牛以前也是军中斥候，细牛是他徒弟，上次围剿金老大的时候丢脸了，近来尤其的努力。蔚州那边的土匪朝通过山道朝这边渗透的频率在加大，由于提前找好了比较隐蔽的观察点，这次大牛、细牛并没有被对方发现。

得知这个情况后，刘天佑召开了一个作战会议，各队长都参加了。让刘军讲述了基本情况后，刘天佑说道：“我怀疑这个蔚州土匪跟金英权这边是有一定联系的，金英权的派来的这些衙役更像过来走过场、麻痹我们的，他们真正的杀招是从山里摸过来的蔚州土匪，这么分析成立的话，那么这伙土匪跟蔚州金家的关系应该很紧密，甚至就是金家控制的，这个消息需赶紧传到釜山，让刘义兵安排人朝这个方向查。”紧接着许师傅开始安排作战计划，由于许家寨提前在后山构筑了防御工事，所以计划把蔚州土匪放进来打，不在山窝窝里进行阻击。安排探子继续查探，对方不渗透到开垦的农田前都不管，渗透到了，就让巡逻的人驱逐，如遇大队的人马我们就直接撤回来。

接下来的两天，釜山这一侧，刘天佑照常安排小股人员下山晃荡晃荡，后山则开始积极备战了，并安排了一个小队提前隐藏到之前刘军选的一个观察点位置，在土匪开始进攻后，堵住后路，力求全歼。到第三天的时候，刘军汇报说对方大股人马出动了，人数过百，而且大牛发现有五十左右的正规兵丁跟在土匪后面，也有火铳兵。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求援已经来不及了，来敌超乎寻常的强大，而且对方也准备来一出有心算无心。刘天佑不打算撤，不说已经提前构筑了后山的防御工事，就算想撤，朝哪儿撤？而且刚立下寨子，硬仗一场不打就跑路，以后还有谁愿意跟着混？刘天佑迅速召回了在外的所有人员，并再次召集各小队长开了个应急作战会议！通报了探子传回的情报，然后直接表态不撤退，尽全力打赢这场突袭战，众人皆无意义，尤其是刘海波更是有点兴奋！看到刘海波的样子，刘天佑强调，这次火铳兵是一定斜角的向下射击，而且会面临跟对方火铳手对射的情况，你要控制好你的兵！刘海波立刻站起来，大声承诺！表示他的火铳手已经在后山演练过很多遍，对火枪的角度控制已经完全掌握了，保证不掉链子！”

刘天佑分析这伙来突袭的人并不清楚目前许家寨的真正实力，村民参与立寨子时，许家寨总共不到五十人，其余的人员是后来才补充进来的，而且补充是秘密进行的，立寨子时火铳也都没有展露过，也就是说对方从村民那边打听的消息其实是不准确的，基于此，制定了作战方案：山寨前侧只留了少部分人员，重点防御总寨，主力全部布置到后山的防御工事里。火铳队、炮队第一时间不参与作战，再消耗对方实力、锐气后，突然出击，争取造成大的杀伤，并一举击溃敌人！

具体的防御作战就交给许师傅去指挥了，刘天佑进行整体协调。虽然不准备撤退，求援也来不及，但还是第一时间派人把此消息朝釜山送去。所有原土匪俘虏过来的杂役均被集中起来了，天佑不打算拿他们当炮灰，并不是舍不得，而是担心关键时刻扰乱军心。

这部分敌人最终选择了在清晨，“突然”发起了攻击，其实他们已经到达了屯田的位置，发现许家寨后山也构筑了防御工事，已经意识到不好打了，可他们也不打算放弃，觉得凭借自己数倍于敌的力量，是肯定能打下来的。突前的是土匪，嗷嗷叫的挥着刀朝上冲，并没有什么章法，也没有远程武器的支援，就是凭借着土匪凶性冲锋。虽然后山相对要平缓一些，但许家寨凭借防御工事，很轻松的击退了第一波攻击，毫无伤亡，打死了六、七个土匪。

刘天佑和刘兵站在高处观察，这伙土匪加官兵总共一百三十来人，土匪打扮的将近80人，官兵有50来人，有一队十几人的的火铳兵，五六个弓箭手，别的都是批甲步兵，有部分步兵还举了盾牌。刘军说道：“看来这伙人准备很充分啊，一般的山寨肯定扛不住他们的进攻的。”“可惜他们遇到了我们，争取全部留下他们！”刘天佑狠狠的说道！

第二轮攻击来的很快，指挥的官军观察了许家寨的防御后，给了土匪一些盾牌，并派了弓箭手跟着向前进攻了。工事内负责指挥的许师傅见这一波对方投入比较大，也把除了火铳队、炮队之外的所有力量投入防御了，许家寨共有十张工，除了许师傅手下5个弓手外，骑士也都人手一张弓的，全部投入后，杀伤力大增！前面的土匪支撑不住就要退，被后面的官军砍翻两个后又冲了上来，后方官军也派了步兵保护弓箭手向前压，许家寨开始出现伤亡，但仍牢牢的把土匪压在下方，官军的弓箭手死了3个后，撤退了。

官军、土匪这伙人现在内部也出现了分歧，官军的军头觉得打不下来了，早点撤退省的伤亡继续扩大，一个土匪打扮的人坚持要官军带主力冲击一轮，他觉得防御工事里面准备的石块、滚木之类的已经用光了，再冲一波就能冲下来了，现在这伙人还有八十来人可战，而许家寨那边怎么看就四十多人，而且打了这么久，已然疲惫了。最终那个军头同意全力再攻一次，攻不下来就撤。

许师傅见躲在后面的官军也参与进攻了，也发令让火铳队、炮队投入战斗，准备一波把官军主力打残！官军的批甲步兵开始顶盾上前，土匪混在其中，准备冲锋，火铳兵全部点燃火绳，向前推进，可他们没注意的是，在前方防御工事下方隐蔽处，许家寨的火铳兵也都点燃火绳准备攻击！如果是许家寨的火铳兵先点燃火绳，那官军可能通过火药燃烧的味道判断出许家寨有隐藏的火铳手，可惜是官兵自己先点燃的，在许家寨的火铳兵现生发铳前愣是没发现，等到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前排的步兵盾牌可以挡住弓箭，但挡不住火铳，整排的步兵被直接打倒，而后的火枪手则被虎蹲炮重点照顾，冲锋的土匪、官兵直接被打懵了，直接开始溃散！许师傅见状直接率兵出工事追击！

刘海波是不爽的，他的火铳队埋伏了这么久，就整齐的打了一轮，前面的那伙人就被虎蹲炮给吓住了，开始向后逃了，他只能下令追击，第二轮齐射变成了零散射击。部分土匪、官兵感觉逃不了了，就下跪投降了，少部分继续向后逃去，刘铁军、张俊山带人在后面持续追击。许师傅已经安排人打扫战场、收押俘虏了！又是一场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