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Vera(一)（1 / 2）

Zero拉开椅子坐在我对面，她拍了拍我的手背，顿时传来软软的，暖暖的感觉，就像一块软玉。

但房间里还是立即暗淡了下来。

我们一起看向窗外。太阳被云挡住，转眼就下起了雨。雨势很大，天地苍茫一片。但没有风，窗户玻璃上都是笔直笔直的雨痕，犹如用尺子画出来的。一只鸟儿都看不到，它们大概也去避雨了。

安静的雨，无痕的雨，虚幻的雨。

“怎么样，最近可好？”Zero打破沉寂。

我收拢情绪：“还好，你呢？”

“我也挺好的。”

“那就好！”

我们相视一笑，这对话犹如透明的白开水。但好在，白开水也可以冲淡窗外的云。

“回到学校还习惯吗？”Zero继续问。

“还行，都还好。”

“真的好吗？怎么感觉你有些麻烦？”

我苦笑，没办法，对于她，我是一个透明人。我低声说：“嗯，其实也没什么，小事情，你也知道，回学校了，那帮熊孩子，青春期叛逆什么的，确实令人头疼，但都能解决。”

“那就好，不过，哎，怎么说呢，譬如钢刀，宁愿在烈火中痛苦的淬炼，也不要轻易落入柔软的水中。越是安逸，腐烂的也越快。”

“我知道，所以要像你的煎蛋理论一样，恰到好处，对吗？”我对她略带戏虐的一笑。

“是的，所有人都可以软弱，但你不可以！“

Zero并么有笑。她看着我的眼睛还透出一丝淡淡的忧虑和担心。真是奇怪，什么能让她烦心？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得不认真起来。

“终于，你肯对我的话上心了。”

云散雨停，天空就像一块带着紫边的蓝宝石。鸟儿飞了回来。甚至还来了一道穿堂风。吹的我眯起眼睛，直起身子。

她的头发，衣服，配饰都像快速生长的藤蔓一样，不知不觉中变化着，转瞬就成了另外一番似是而非的模样。

我知道，Zero走了，Vera来了。

她对我展齿一笑，刚好六颗，不多不少。这是Vera特有的女王之笑。也是辨识她的第一标志。

第一次，见她这样笑的时候，我犹如掉进了时光的隧道里，心跳轰然加速。

虽然对于我的前半生，无论时间、地点、人物，早已消融在一片模糊的光晕中，但这个笑意，还是激起了我内心最剧烈回响。

一种炙热又痛苦的强烈情感。

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恐怕也是如此。

我的身体已不知不觉的绷紧。

……

记得对于Vera的出现，我很久都无法接受，这完全颠覆了我对她最初的认知。

自从我成了城堡的常客，相处久了，我对她的奇妙能力早已见怪不怪，比如，她可以随意改变这里的面貌，山巅城堡转瞬变成海中邮轮，也可以成为林间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