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志杰（1 / 2）

雨点有节奏打在面前的落地窗上，奶茶店放了首温柔舒缓的音乐。奶茶的温热慢慢传到齐晓的指尖，周航右手撑着脑袋凝视着窗外，不知何时在认真看她。

“家里没有电视，爷爷每天修复古书，也有人慕名而来求他修书。我觉得爷爷很了不起，就在十二岁生日许愿要学习修复古书。从毛笔字开始，对纸张的辨认，综合天气的判断。十年后，邻居都说我越来越像爷爷。”齐晓的眼里看不到深深的热爱与幸福感，“你愿意来我们这，是有人推荐吗？”

周航被她的眼神惊得间断半秒，“出差回去的路上同行推荐。我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总觉得那里会出现高人。联系朋友就住到了你家。”

齐晓莞尔一笑看着外面地上的积水渐渐平静，“雨停了，我们走吧。”

周航背起相机绕过齐晓身边，轻轻说：“能把一件事坚持十几年，你很了不起。”

雨后的回家路，齐晓觉得没那么孤单了。

只差百米的距离，齐晓看见那几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家门。她疯了一般蹬着自行车往前冲，进门前跳下自行车推开挡住的人墙。抱住坐在地上的爷爷，全身颤抖喘着粗气。八个壮汉站在院子里，其中两个专门拿木棍在齐晓身上戳来戳去，有几下加了力道落在她左手臂受伤的地方。

“我叫帮手过来，你们在不走就等着被抓吧！”周航守着门边晃晃手机通话界面。

坐在台阶上的中年人摁着不多见的烟斗，他向周围人发号施令，“齐晓你记着，不答应我们接着来串门。走！”

八个壮汉开车走了。周航跑过来把爷爷抱上轮椅。齐晓站起来，眼前已是天旋地转。她盯着书房的方向走出了梅花桩的效果。周航在后面喊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朵棉花软软的。

关上书房门，齐晓滑坐到地上。左手臂伤口撕裂般疼痛，从指尖滴落下的红色却渐渐模糊直到漆黑一片。

老齐招招手叫周航到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央求说：“晓晓有应激昏厥，你帮我看看她有没有事！每次他们过来，晓晓都要把自己关起来。”

“我这就去！”周航来到书房前敲门，回想到齐晓起身时抓着左手袖口，猛地推开门进去又迅速关上。

周航摸到齐晓微弱的颈动脉，“晓晓！听得见吗？”

齐晓靠另一扇门坐着，脸色惨白无法集中注意力，眩晕加胸闷失去平衡感，“窗台有药箱……”

周航取来药箱和水。

齐晓从药盒中取出两粒含在嘴里，喝了两口水顺下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航把她抱到床上平躺，边重新包扎伤口边对昏睡的她说：“你真的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