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红楼。（1 / 2）

“为什么？！”李凡问木腾冲。

“我是个飞镖手。我必须执行命令。”木腾冲面无表情，冷冷地答道。

想必他已经执行过无数次他想的或不想的任务，他已经麻木。

“她为了我们大盛，不惜牺牲性命带回了情报。为什么她要死在自己人手中？”

“她已经被追杀到渡口，也许见过她的不止那几个人。敌人再追查下去，也许会挖出我们更多的情报网。必须在她这一环就止损。”

李凡沉默了。这是他不能理解的残酷世界。他理解的战友关系，要比这个神圣得多。可是，从国家利益的角度，他又无法辩驳。

他悄悄地记下了五个女子的名字：张玲儿，小桃，姚素素，曹珍，李菲儿。然后闭着眼睛，又把她们的容貌在心中刻画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的手心一紧，那幅画成了粉末，被抛到了江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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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大盛繁华的都城。

从风陵渡口奔波回盛京，虽是冬日，李凡的衣袍内已经湿了一片，黏糊糊地贴在后背。

他来到了京城的户籍所。

户籍官满头大汗地在翻找五年前迁入人口的档案。他要找的是：张玲儿，五年前作为边境战争的难民身份迁入大盛京城，迁入时18岁。

堆积如山的卷宗，有些保存的并不好。官家要求，户籍资料至少保存二十年，其实十年不到就被遗失的资料一大堆，基本上没有人来核对。如果有，也可以推给存放环境不好：雨季霉烂，天干物燥时的火烛，甚至虫吃鼠咬。

面对着拿着皇家金牌的密使，没人敢这么怠慢。一个不小心，密使把他们的头砍下来，也不会有人敢质疑什么。这个任务可真是要人命了。

不过今天，这位户籍官着实是交了好运。两位书记小吏一同帮忙，和户籍官三个人都忙得满头大汗之后，终于在在一堆不可能理清完的档案中，找到了这份斑驳的资料。卷宗纸面上写着：

张玲儿，孤女，聋哑，大盛十八年，大食内乱中幸存，逃至大盛，由教化司的梁衙司出公文，迁入大盛户籍。自愿入司徒街红楼为官妓。

中间是许多空白。

最后一行写着：于大盛二十年，卒于肺痨。

也就是，三年前，张玲儿就死了？

那岂不是两头的人都白忙活一场？

李凡拿着这张纸，点了点头。这三个人也不值得去为难。

他立马动身去司徒街的红楼。

夕阳如火，照在司徒街繁华的街铺招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