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起航（1 / 2）

冬雪消融，春暖燕来。

两个人的被窝，比一个人暖和，朱平大哥再也没提回山里的事了。二嫚穿的很厚实，拉着满桌儿的手，呱拉拉的在嘱咐着。

陈枢发现，无论是哪个年代、哪个民族的女人，只要是从女人变成妈，都啰嗦的不停。只是以后朱平大哥是继续叫王大哥，还是叫岳父，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了。

没有等来避风的商船，陈枢也不知道王大哥，是怎么和那位吉乐人的巫师族长沟通的。族长派出了村里二十位青壮，带上毛皮、珍珠、松子，送陈枢到红州。而满桌儿，就是随行的翻译，也是船上二十二人中唯一的女人。

最大的独木舟，装上货物，补给，只能装这么多人。沿途可以补充淡水，但食物，只能自己携带。

吉乐人倒是不用带太多食物，随时都可以打渔，但他是真的吃够了，再好吃的东西，翻来覆去，想想也吐了。船上，有提前炕好的饼子，朱平大哥熏好的肉干。

村里老老少少的人都来送行，这不仅仅是陈枢的远行，也是吉乐人的远行。

男人间的告别没有那么煽情，村民排成队伍，和每一个远行的人拥抱。还有一些胆子大的女孩，也过来抱一下陈枢。

陈枢一瞬间想起一句老梗，我这该死的颜值。那个世界，他想起的次数，越来越少。

朱平大哥把着陈枢肩膀，眼圈有些发红，这一别，也许这辈子，就再也看不到了。

王大哥牵着王歌儿的手，对，就是王满桌儿，因为这次远行，王大哥给起了个名字，叫王歌儿。

“陈枢兄弟，满桌儿我就交给你了！”王大哥欲言又止，依依不舍。

陈枢郑重的点点头，“王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满桌儿！”

前几天王大哥对他说，巫师族长同意专门派船送他，让满桌儿当翻译，就明白王大哥的意思。

儿大不由娘，女大不由爹，一点毛病没有。

现在都要登船了，再假惺惺的，那就没意思了，还不如痛痛快快答应，让王大哥放心。

该说的话，早已交待清楚，王大哥也没藏着掖着。

祭拜完吉乐人的熊神，巫师族长对着陈枢一通嘀咕，满桌儿告诉他，巫师说，此行有惊无险，有贵人相助。

所有的人，都已经登船。独木舟按照陈枢的设计，前中后竖着三个桅杆。王大哥当年的经验，也发挥了余热。

陈枢是这艘独木舟的船长，出发前，满桌儿的娘，按照陈枢的要求，做了一面旗帜，上面画着三个字，“吉乐号”。

“呜…呜…呜…”

小渔村的巫师族长，吹响海螺，三声长长的螺声，在整个渔村回荡。村民挥动着手臂，向独木舟告别。

这是一次远行，也是一次冒险，更是一次开拓。

“起帆！”

不用王歌儿大副翻译，二十位吉乐村最壮的小伙，呼哧呼哧拉起了硬帆。陈枢站在舟头，向王大哥、朱大哥、二嫚、满桌儿娘、族长、村民一一挥手，“再见！再见！”

随着硬帆的升起，东北季风吹在帆上，独木舟开始缓缓在水面滑行，并逐渐加速，岸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有一种感觉，村民把自己送走，好像是一件很欢乐的事，不是应该忧伤吗？这落后的原始人，什么事都值得欢庆。

朱平大哥恋恋不舍的眼神，变成了如释重负，痴痴的看着二嫚。

王大哥望着远去的白帆，“喝点？”

“好！”

……

吉乐号平稳的航行在水面上，离海岸不过几十米远，没有航图，没有灯塔。陈枢的办法，就是白天顺着海岸行，晚上靠边停。反正舟上有二十位打渔的好手，只要水足够，走一年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