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吉乐人的葬礼（1 / 2）

秋日的暖阳，照耀着沙滩；海水轻轻卷起浪花，拍打着海岸。

水寇已经仓惶的退去，留下了十几具尸体。还有蹲在地上，被捆着双手的伤员，这些俘虏的命运，就是用木筏推入大海，自生自灭。

陈枢的爆发，挽救了渔村，但吉乐人的损失，依然不小。同样是几十人死伤，还有几间烧毁的木屋。

在下雪前，齐心协力盖起木屋不是难事，可是受了刀伤的人，一旦感染，怕是没办法度过这个冬天。

村里的巫师族长，和一位汉人的草医，在救治受伤的村民。其他村民，在胜利的欢呼后，准备安葬死去的人。

激战过后，是无尽的疲惫，陈枢一手拖着铁链，一手拎着铁钎，机械的挪着脚步，准备去河里洗洗。

路过的吉乐人，都向他弯腰，表达自己的敬意。

吉乐人很纯朴，很落后，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懂得尊敬强者。在这种艰苦又严酷的环境中，能够生存和繁衍，他们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脱下满是血污的衣服，走进河里，已经有些冰冷的水，刺激着身体，陈枢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通通透透的洗了一遍，他又在河里游了几圈，平复了一下心情，抹了几把脸，准备上岸，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带干净衣服。

河岸边，满桌儿抱着衣服，眯着眼睛，翘着嘴角，正看着陈枢。

退回水里吧！太矫情；直接上去吧！有点尴尬。

“是给我拿的衣服吗？”

满桌儿点了点头，没动。

“你放那里，我自己来。”

陈枢假模假样的揉揉胳膊，刚才的激战，虽然没受伤，但左右胳膊都肿了。

满桌儿看着陈枢，脸上的笑意不减。

“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陈枢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满桌儿看陈枢一直站在水里揉来揉去，放下衣服，抱起他刚才脱下的脏衣，转身哒哒哒的跑了回去。

满桌儿拿来的，应该是王大哥当年的衣服，料子虽然一般，但剪裁很是得体，和朱平大哥给的一比，完全高个档次，看起来就是裁缝铺的手艺。

本想洗完就回王大哥的木屋，抬眼望去，散落木屋中间的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个高台，上面堆满木材。

村民正将死去的亲人，脱的一丝不挂，抬到高台上。

妇人和孩子，已经重新换上了鱼皮服装，头上戴着毛皮的帽子，手拉着手，围着高台在吟诵。

渔村那位巫师族长，更是披着一件熊皮的大衣，顶着一个黑熊的脑袋，左手拿着一个鱼皮鼓，右手拿着一个小木棒，一边敲，一边跳。

这是吉乐人的葬礼，表达对死者的哀思和敬意，也祈祷死者，保佑活着的人，健康如意。

虽然听不懂这些人吟唱的内容，但陈枢还是能体会到，那苍凉的音调，是祝福，是祈祷。

朱平看到陈枢站在外面，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陈枢走到朱平大哥身边，王大哥也走过来，拉起他的手。

所有的人，慢慢汇聚成几个大圈子，一起蹦着、跳着、唱着。

陈枢感觉自己的右手，好像换了一个人，扭头一看，王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满桌儿。而朱平大哥的左手边，牵着二嫚。

朱平大哥对着陈枢咧着嘴笑了一下，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这原始的生活，还真是洒脱！

整个高台，被浇了油脂点燃，柴火和渔村的勇士，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