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们打不过（1 / 2）
夕阳终于落下的最后的余韵，月光逐渐攀上枝头，但幸好杨慎在这之前用刨子取火法点燃了火，不至于在晚上摸黑。
当然也献祭了一截T恤，因为新鲜的树干着实不容易点燃。
“还不回来吗？”
遗迹内灰尘不少，相对来说还不如露天环境呆着舒服，所以杨慎便寻了一处断墙，在两面墙夹着的中间铺上树叶当做坐垫，在不远处生起火堆。
火焰飘渺，在微风中荡漾，衬着周围的环境黑压压的，即便天气并不寒冷，可杨慎心底里却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恶寒。
到底是在陌生的世界啊！
“咚~咚~”
脚步声响起，频率并不快，甚至在灰尘的铺垫下显得有些低沉，可杨慎并不觉得压抑，当他听到这脚步声时甚至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幸好遇到了梓辛，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杨慎和苏梓辛从小一起长大，本身就有深厚的感情，后来因为苏梓辛家中变故，在中考之后的那个暑假，苏梓辛十五岁时的那个夏天，母亲和妹妹被当街刺杀，在搞清楚原因知道是自己父亲的风流债之后他就拒绝回家，在外面漂泊了一个星期之后才被杨慎在天桥下面捡到。
之后便被杨慎带回家，在和自己父母以及苏梓辛的老爹商量了之后决定让苏梓辛暂住一段时间。
一住便是从高中到大三。
“这里，好难找。”
暗影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一双猩红色的眸子先于身体从拐角处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提着一串黑色布条随之而来，连带着五条鱼滴落着干净的水紧跟着出现，就好像平白地飘在半空中一样。
杨慎凝着眼仔细地看过去，这才发现并不是鱼飘在了空中，而是那根黑色的布条穿过鱼的腮部，一条接一条地连在一起被苏梓辛拎在手上，因为布条是黑色的，在黑夜中并不明显，所以才好像飘在空中。
看来苏梓辛也撕了一小节实验服里面的黑色单衣。
杨慎轻笑两声，双手抱胸：“方圆百里就我这儿亮着火光，这还能难找啊？”
苏梓辛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猩红色瞳孔：“都是灰色的，只是程度不同，分不太清。”
苏梓辛的声音依旧沙哑，说出来的话听着也是十分怪异，就像是流落荒岛十几年未曾解除外人的野人一样，正在努力地寻找着说话的感觉。
杨慎皱着眉头从苏梓辛手中接过那五条鱼，已经刮好鳞片了，甚至都已经开膛剥肚，洗干净了。
只需要抽出黑色布条随手丢在一旁，在铺好的树叶上捡起早已准备好的一些木棍，直直地从嘴里给鱼穿进去，任由下面的火往上撩就好。
杨慎和苏梓辛都没有野外求生的经验，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应该可以变回人类吧，为什么不变回来？”
杨慎一边忙活一边问道。
苏梓辛则是在树叶铺成的坐垫上随便找了块地坐下，面容僵硬，做不出什么表情，唯独那一双眸子活灵活现，瞳孔中央的红云紧紧地凝成一团，直勾勾地看着小腿上被鱼咬出的一道道伤口，其间甚至还有几道伤口格外的深，已经干涸的褐红色顺着小腿一路流到了脚踝。
虽然这在丧尸苏梓辛看来并没有什么，甚至在苏梓辛习惯了丧尸的定向恢复以后连小伤都算不上，只需要十几秒钟就能恢复如初。
这还不是极限，苏梓辛感觉自己再多适应适应，这个速度还能往上提。
可这是丧尸苏梓辛，并不意味着人类苏梓辛也能这么轻描淡写地应对。
苏梓辛想了想措辞，勉强用自己堪称破镙鼓的嗓子表达自己的意思：“失血过多，人类状态，会晕厥，先吃一顿。”
“这样啊~”
杨慎在苏梓辛对面坐下，侧着身子从木架子上抄过一条烤鱼，递给苏梓辛：“没调味料，将就着吃吧。”
苏梓辛上嘴咬了一口，眸子中的红云似是向下垂了少许，干巴巴地道：“没味道。”
与此同时，杨慎也拿过一条鱼吃了起来，面容极为难看，下一秒就从嘴里吐出一块鳞片，然后悻悻地抬起手擦了擦：“啧，没刮干净，好难吃，明明味道很浓嘛！好重的鱼腥味！”
“不是。”
苏梓辛僵硬的面庞动了动，嘴角掀起了几个像素点的弧度，好像是在笑，就连之前下垂的红云都跟着上升了几分。
“没有味道，就好像，软糯糯的，固态的水。”
杨慎撇撇嘴，不甘心地又咬了一大口鱼肉，可惜味道依旧，难吃的很。
但幸好这叫不出名字的有牙齿的鱼只有大刺而没有毛刺，否则可有他好受的。
杨慎手拿着鱼靠在墙边，仰头向上看天上的星星，但他贫瘠的天文知识并不足以支持他认出天上的星座，更罔论辨别方位了。
“你说，这鱼有没有寄生虫？”
沉默了一会儿，杨慎突然打开了话匣。
苏梓辛盯着烤鱼看了一会，似是在思考些什么，随即眼睛一闭，也不管鱼刺，三两口下去便把鱼消灭干净，然后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的肚子。
“你怎么了？”
苏梓辛半天没有回答，杨慎也是撇过眼神看了过来，见着苏梓辛绷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看，顿时大惊失色，忙慌着从树叶上扑棱起来，三两步并到苏梓辛面前蹲下。
“喂？”
杨慎拧着眉头轻声地询问，右手伸过去在苏梓辛眼前晃了晃，却突然被苏梓辛轻轻地赶开了。
苏梓辛微微抬头，视线正好与杨慎对上，却不再是之前的猩红眸子，而是华人应有的黑色眼眸，深邃如渊。
“吓死我了，营养跟上了？”
杨慎终于是明白苏梓辛现在的状态，不禁松了口气，两只手向后一撑落在地上，嘴角露出笑意。
“嗯，算是勉强恢复了，”
苏梓辛微微点头，右手手心摊开露出一颗蓝白色小球，静静地躺在那里，光芒内敛，其貌不显，唯二的两种颜色泾渭分明地分居球体两侧，与普通的小球没有半点差别。
杨慎好奇地坐上前来，横过自己的右臂露出其手腕上的八色护腕。
“你...八系半神？”
苏梓辛楞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
他对于自己神明馈赠的颜色是有些猜测的，蓝白色，蓝色对应水，白色对应空间，而苏梓辛本人又是空间、水，双属性半神位格，刚好对上了。
杨慎也不掩饰，直接了当地承认了，扬起眉毛得意地道：“对啊，我可是八系半神，厉不厉害！”
对于杨慎的得意苏梓辛只能翻个白眼，装作一副轻蔑的样子，嘴角扯向一边，脑袋偏开，下颚微微抬起，只用侧脸对着他，斜眼下视，语气不屑。
“属性多很有用吗？反正这里没有元素力，你又用不了？”
杨慎随手一抛吃剩的烤鱼，丢到了断墙的另一面，连连啧声道：“你就是嫉妒。”
苏梓辛翻了个白眼，懒得和杨慎争辩，向后缩缩身子倚靠断墙边，反手一擦惹上一手的灰尘又不禁撇撇嘴，叹了一口气后盘腿坐了起来，并扯开了话题。
“你说，为什么神明给我们测了元素亲和力之后又把我们丢到了一个没有元素力的世界呢？”
苏梓辛两根手指捏着蓝白双色小球对映空中那个像月亮一样的鹅黄色残缺星球的光芒看了一会儿，口中呢喃着什么，声音不算小，至少旁边的杨慎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
杨慎摇摇头，猜测道：“按理来说，有了元素力人类将会更强，更有把握战胜丧尸保住位面才对。可神明却并没有选择将我们投入到有元素力的世界。”
“但祂又给了我们神明馈赠，也就是说祂其实不想我们输掉。”
这时，苏梓辛接过了话茬：“可祂也没有给予我们更多的力量，祂之前和我交流的时候提到过‘规则’两个字，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