垭上新生活（1 / 2）

和六叔的交谈让曹瑞心中多少有了点底，人生就像那啥。既然反抗不了，还不如躺平了享受不是。毕竟老天爷安排的最大嘛！

又过了几日待到村子里全员出动上塬上，垦荒除草，曹瑞也拿出早以磨亮的锄头，镰刀在莲娘惊异的眼神里加入了劳作的人群。

嘶，嘶。曹瑞直吸凉气。莲娘一面往他腿肚上贴嚼好的药草，一面用布条帮他包扎。呸，呸呸吐出几口绿莹莹的口水后，小声埋怨道：“逞什么能？也不知道小心些，刚好点就开始折腾。”

曹瑞也郁闷，就刚才。被虎子娘夸了两句，哟！还别说瑞娃这两下把式还似模似样呢？正得意间一走神手劲用大了点，结果……。

看着莲娘一边心疼的帮他帮包扎，一边小声的责备。曹瑞眼眶微微泛红，小时候割草割到脚，母亲也是这幅模样。也不知二老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喝了碗莲娘倒的水，抻了抻腿。没啥事就又往田里走去，莲娘拉住他嘱咐道：你慢些，别着急。晚点我也去帮忙。曹瑞笑着要摸那丸子头，想给她来个摸头杀。被小娘气鼓鼓的躲了开去。

塬上地其实不少，能平整实用的却不多。大部分都是土石掺半的疙瘩瘩，自家的地离河稍远些。曹瑞走了一圈估计有后世的两亩左右，田中杂草丛生，大概荒太久看着比别家的更高更密。沿着上午割出的脉络弯下腰继续战斗，林子和虎子时不时过来搭上两句话。不知不觉天色渐暗，不远处村落上炊烟袅袅。不时有大娘大妈招呼自家人吃饭的声音此起彼伏，灰的，黑的，黄的各色舔狗在田埂上上窜下跳迎接自家主子。

曹瑞直起腰，打量了一下自己一天的成果。满意的点点头，第一天干了小三分之一。看来某种技能一旦掌握了两辈子也忘不了。后面应该还能更快些，揉了揉腰，慢慢向家中走去。

吃过晚饭，收拾好碗筷后。莲娘非要求加班，曹瑞不许。他知道这时的小娘都是不让下地的，嫁了人生了子的才可以。也多就是搭把手，重心还是在锅碗瓢盆之间。但拗不过她，小丫头拿起刀就往地里跑。曹瑞叹了口气也只好提起挖锄在后面跟着。

此时天色全暗了下来，残月从天边慢慢的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前面的背影上像是洒上了一身银粉，轻盈灵动闪闪发亮。

莲娘占了刀，曹瑞就照记忆里父母的做法先把白天割好的草收拾了一些铺到了田埂上。腾出八尺见方的空地，先用锄头把空地上的草根锄平。又在田埂边取了一圈冻土，在空地上一一粉碎。直到地上铺满了近两掌厚的碎土。

抬头看了看，月到中天。就招呼莲娘回家。走在路上，莲娘好奇的问：瑞哥你弄那么多土干什么呀！

烧肥啊！

可没人这样烧哦！

这是咱家的秘密武器。

历害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很快，胖虎就搔着头走了过来。瑞哥，我们都是放倒一把火烧了了事，你怎么还烧个土堆？

说了你也不懂，曹瑞正烦着呢。俗话说得好：“庄稼一支花，全靠粪当家”。但垭子里就没有厕所这一说。便便都还热着，就成了狗子们的口粮。根本就没粪沤肥。

你说猪粪，野猪在山上跑着呢。牛，别的地方不知道。垭子里肯定是牛毛都没一根。

胖虎见曹瑞闷闷不乐，神神秘秘的把他往自己家里扯。一到家就拿出一张猎弓，献宝似的往曹瑞手上递。看看你的宝贝我帮你修好了，过两天还不下雨咱就进山。正好让你先试试手，这条弦六叔可要了我两条鹿后腿。是他店里最好的货色了，进山打到好货，你可要还给我。

回到家，曹瑞取了箭筒，在河边找了颗歪脖树，取三十步。搭箭瞄了瞄一松手，嗖的一声擦边而过落入水中。有些发飘，他想了想又把弦挂了一圈。再出一箭，这下稳稳的扎进树杆里。曹瑞点点头，上前拔出箭矢。

又过两天，天气依然晴好。并无下雨的迹象，不下雨种子就播不不去。于是大伙决定先进趟山等落了雨再回来打理田地不迟。

二十几号人分三拔从三个方向进山，约定三天后在野鸡林汇合。曹瑞出发前莲娘眼泪都快流出了，一直扯着他的衣角不放。胖虎再三保证会寸步不离跟着后，才勉强松了手。

本来进山的第二天大家都会一人划一块地盘，轻易不会越界以免造成误伤。曹瑞情况特殊，所以队长十三叔给他和胖虎划了一片稍安全的地界。

两个人在林子里转悠了大半天也只猎了几只山鸡野兔，胖虎还嘲笑说瑞哥这一伤不打紧，手艺可丢了不少，以前在队里可是次次拿第一的。说得他哭笑不得，虎子啊！是心有多好，嘴就有多臭。

人家还有理有据，都反驳不了。但他一点都不慌，虽然没前任的经验。但架不住他有后世的知识。

林子里静悄悄的，大概野兽们也嗅到了猎人的气息。蛰伏了起来。曹瑞伏在一根横在地上的巨木后眼晴半眯着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涧，嘴里慢慢嚼着胖虎在树上随手摘的野山楂。胖虎就在他左前方十步开外的一块青石后鼓捣着什么。

林子慢慢的暗了下来，忽然胖虎咕咕两声。曹瑞屏住气向左前方搜索，果然三百米开外隐约出现一群黑乎乎身影慢悠悠的朝水涧靠近。又过了十多分钟，才看清是七八只狍鹿应该是吃饱了过来喝水。

曹瑞活动了一下手指拿出弓挂上弦又轻拉两下试了试，从箭筒抽出三支箭在右手顺位上依次插好。接下来就是慢慢等待一个好时机。

狍子自然不知道将要发生的惨剧，按步就班的一步步走进猎杀场。

就是现在，曹瑞深吸一口气，起身搭箭一气呵成，也没管射没射中。挽弓又是一箭。铮的一声轻响却是小胖也射了一箭。一走神，第三箭搭上时却已经没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