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那个瘦子/那个楚相霜（合）36（1 / 2）

那个瘦子很爱养虫子。

阴戾、贱恶，是造出用来形容他的词语。养虫子，自己也是个脏丑的虫子。

不论如何，谁也不清楚哈克瓦齐还有这么一个有违人道的东西。因为他的生存方式，是吃掉蛊虫、睡在蛊里。嘴里疯疯叨叨念叨着什么“蛊成了”“蛊仙”之类的鬼话，笑得杀人。

而这一次，世人也许要记住这样一个角色了——或者是这样一个蛊仙。

而后，他走了，去了市场。

市场上人来人往，看得他又害怕，心又痒痒——这都会是他的蛊！

他很久都是埋伏在雪山边偷偷抓人，炼蛊，也不怕被谁记住。干事，就得又准又干净！

寇力藏不会挑那些大家族的家伙下手……嘁，一群要人保护上去的废物。垃圾。就该成蛊。

他看见一个姑娘——美得像是不存在。姐姐柳三立一弯柳叶眉，双目似狐妖。丹唇魅人眼，杀人不用刀……好蛊！嘻！

身旁还有一个妹妹，也漂亮，但他不太喜欢……不要紧，两个我都同样的炼呀！嘻——

“喂，登山啊？”寇力藏凑上去腆着脸问。

姐妹俩都不太爱这个皮肤满是肿块，面色漆黑又满脸斑点的鬼玩意。可毕竟有礼貌，有善心，这是人世间第一梯度的烦恼。寇力藏说自己也要上雪山，就进了队。

后来又来了老者、老妪、普通人、壮汉、胖子和一个能杀掉他的人。

倒霉……炼不完，留下名字——

叫他留！

不炼，心急杀我吔！

约定翌日初旦时分集合，寇力藏回到自己的基地。他实在害怕楚相霜；吃了大把大把的虫子，倒在虫海里，让他们寄生在身体里，这样一来，自己一死，就要爆出大量虫子，楚相霜该不敢杀他了吧！嘻！

翌日，寇力藏背起一个古琴大小的东西——那其实是个棺材，里面封印着他所见过最凶、最恶之物！

第一段旅途，寇力藏仔细观察其余八人有何能耐。

两个老狗日，装个屁的老人，各个是飞贼的料子！该炼！

楚相霜，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在蛊面前纵你有几分实力，还不是得被炼……我本来是这么想的，可他实在是太可怕了。

壮汉，得炼！

两个女人，可恶，想炼得不行了！这么叫我心急，就是该炼！

胖子，这种货色，就是炼了也是天天被欺负的那个，喂了去。

普通家伙，嘻！今晚就办你。

寇力藏还不清楚各人底细，待到休息时，他随处静立，其实是在找可以蛊的生物。他的飞虫已经遍布山上了。

去找那个壮汉谈话，不出两句就套出来他要上那个柳三立，嘻！合作愉快！取二两蛊，偷偷下进水杯里，蛊从身上爬进去，她就渴，一渴就喝水，喝水就中蛊，美！

待到蛊来一头双头雪狼，立即送入战场。哼，那壮汉倒是敏捷，满身肌肉竟是力速双全，太棒了，炼他！那个楚相霜……好可怕。

如愿到了夜晚，寇力藏没有出门，却看到所有事情。兵分四路，两路追贼，一路钉胖子，一路看众人。

嘁，那胖子，居然是装的，该炼！那两个飞贼，要不是我追踪得上，就得错失了宝物，狗贼……该炼！

飞虫跟上去，东折西转，南弯北曲，历百数弯道，经些许风霜，到了某个飞虫也未曾探寻过的遗迹。

先借尸造一假身，明日必得好好登门。

等待所有人重归寂静，寇力藏操控飞虫在壮汉尸体脊梁处割开一道口子，钻进去，再操控无数只虫子勉强把壮汉的尸体缝合起来，弄出来点人形。一旁柳三立的尸体还完整，棒！还能上！

好戏，好戏！

……

那个楚相霜总是谁也不理。

面容冷峻，颜面犀利。刺伤人一样的气场，谁也不想靠近。

怎么出现？怎么消失？谁懂。镇上的居民对他议论纷纷，都说他是厄运的征兆，苦报的使者。他不听，也记不下。

他对于“真”与“假”的定义在那天以后就开始模糊。

教堂的大祭司，他篝火一样的眼光，就像可以洞察一切。在和直线一样坚定、专注的眼光里，他说：您要继续说谎，那请吧。谎言重复一千次就是真理。

谎言重复一千次就是真理，那么现实就是重复一万次的谎言吗？

楚相霜不想在乎。他不愿在乎。他心想，只要保护好那五个人就好，其他的，自己的，随意了。

他也曾上过一次雪山，在初来的时候。那时他还什么也不懂。飞上山顶，什么也没有。山下是白茫茫一片，自己好像踏在云端。而天上却还有低低的，沉沉的云。两面夹得他心力憔悴。

后来才听说这山顶上住着一位“北元仙”，得不用能力亲自登上山顶，她才会面见众人，赐下能力。

于是，他去了市场，预备同其他人共上山顶。

一行九人，七个癞子，余下柳氏姐妹，他似有印象，而记不起来。

第一段旅程上，他发觉自己走得有些快，一回头，莫名觉得柳三青就是韩熙雅。那个可怜的男孩，他亏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