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唯有时间能衡量97（1 / 2）

“曾经的你们年轻气盛，打架，是可以理喻的。而今都到泥沙俱下的中年了，还这么打打杀杀？就有些不可理喻了！”

之前她们爱着的时候，柏绪曾拎着衣柜里他特别喜欢的一件橘黄色的西服告诉念笙，中间丢的那粒扣子，就是当年和前妻打架扯丢了。

那个时候念笙就无法想象她们之间的战争该是多么残酷。毕竟，念笙这一生，只跟前夫彻底闹腾过一回，当时摔了塑料凳子，和前夫发飙，结果被前夫用双手把念笙的胳膊给整到背后制服了。

也是从那以后，念笙习惯了跟丈夫冷战，再也没打过。明知道小身板的自己占劣势，分明是没意义的搏斗。

而且打架是会结下仇怨的。

这次吃亏了，下次就会想方设法不吃亏了。如此反复下去，积怨会越来越深。

虽然有人说，打是亲骂是爱。那也是要分场合和人的。有些人是越打越牢靠，有些人却是越打越疏离的。终究是不能一概而论的。但愿柏绪是越打越牢靠吧！

“而且离婚好几年了。”

念笙不喜欢他这样的说，如此牵强的表达。再度让念笙想起之前的离婚证风波。对于两个同床共枕的人来说，离婚这个词未免太过轻浮了。至少对柏绪是的。

“我只会选狗。狗的忠诚和可爱。所以你才会被老婆猫给抓伤了！”念笙告诉了他不同的选择。“你们是假离婚啦！”

“如果未有怜悯之心，早弃之另寻新欢了。”他越说越离谱了。仿佛在说醉话一样。

“所以她才会肆无忌惮干涉你的生意。”

“呵呵！您不是也在怜悯之余，寻了几次欢了吗？”念笙不由得要反驳他。

“是。那是合法的权利。”呵呵！他简直就是法盲式的回答。让念笙觉得不可理喻。

“你的性格有猫的共同性。在外边疯够了，还惦记着家。猫是记路的。我不喜欢猫的虐。”念笙不由得要抢白他。他不自省，却还执迷不悟。

“嗯”他发过来习惯性的图片，表示认同。

没想到他竟然是认同念笙所谓的论断的。有些时候，他偏执得令人懊恼，又会有一些时候，他会实诚地令念笙心疼。

但是他的立场不坚定，注定会留下太多后患。除非他委曲求全搭帮过日子混下去。

“睡觉。”他分明还是被念笙抢白得没了底气。准备躲到梦里去反省了。

“呵呵！一边和前妻同居，一边找新欢。不合情理。所谓脚踏两只船，不得消停。”念笙却是得理不饶人，据理力争。“睡吧！睡着了就忘了疼了！”

“边玩去。”他分明被念笙挫伤了灵魂，有些不耐烦了。于是没好气地示意念笙别再拿他开涮。

“小样儿，伤得还是不重。估计还会有下次。祝你梦里别挨打。好啦！我去一边玩去。你休息吧！”念笙故作轻松，没好气地回他。

柏绪终于被她气得，连再见也不肯跟她说了。

念笙在屏幕这边，却是忍不住要笑了。笑过之后，心里其实挺难过的。假如柏绪肯清醒地面对自己的感情，面对自己的内心。他也不至于活得如此憋屈苦闷。

可是他想不通，自然是要在笼子里受围城自带的苦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这也是念笙不肯听他的劝，回归家庭的原因之一。好马不吃回头草。但是念笙深知，自己虽然不是一匹坏马，却是绝对的野马。

自由的代价，爱的代价，总是用时间才能衡量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朝圣路。柏绪说，念笙是他朝圣路上的一棵胡杨。那么，柏绪是念笙朝圣路上的什么呢？这个，这个？就此刻来说，该是一匹识途的老马。

很安静的夜晚，念笙下午的言谈，估计又以铁嘴啄木鸟的方式，啄疼了柏绪疲惫的灵魂。

既然他答应了以后不和念笙说爱，他好像要努力做到一般，显得格外安静。

但她分明是渴望他作自己的守护神的。可是他分明是不想去争取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可是内心里，念笙终究还是要把他当做值得信赖的人，爱曾无怨无悔，无关恨。

眼看着到月底了，念笙还在负气赌前夫给她的房租。动荡的霍乱时期，前夫能及时给念笙和孩子的抚养费，简直是至关重要的所在。

实在赌不来，但愿柏绪会是她最后的心灵依靠，至少念笙不怕柏绪笑自己太过潦倒。

相对的寂静里，柏绪好像在反省，他和河东狮吼的前妻接下来要如何搭帮过下去。应该是这样的吧！

当他自己在伤口上撒了盐粒之后，疼的教诲和教训，想必会给他上一课。但愿他能悟出来些什么吧！

寥落之余，念笙乱涂鸦，写下了《跟着风的脚步》。随心发给柏绪，他没回复什么。

后来念笙被微信秘友熙然发的废墟群的图片给震撼到灵魂，惊艳于那不可名状的冥冥之中，念笙在大约零点的时候又涂鸦了《影的独白》，随后又发给柏绪。假如这会是某种意义上的止疼药。

跟着风的脚步，我来到一片

灵魂开阔地

蝉翼的薄和蜻蜓翅膀的薄

让那些与生俱来的纹理，绘就古朴缜密

没有见过天使的人

都受困于，洁白无瑕的翅膀

而背上自带光芒的人

更愿意相信

天使有着，透明的翅膀，比蝉翼更薄

更通透

更接近自然之心

而天使翅膀上，暗藏玄机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