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不再是约定72（1 / 2）

柏绪分明从念笙的声音里，听出了她的焦虑，听出了她的绝望，听出了她的无可奈何。

他放心不下她。

虽然念笙嘴硬，故意在电话里嘲讽他，挖苦他，拒绝他。

他深知爱的缺失让她多么孤立无援。

柏绪借着酒意为自己壮胆儿，在养育他长大的绿湾河边，在来不及带着念笙去散步的绿湾河边，坐在冰凉的石头上，跟念笙说话。却是再也不敢说爱了。

他深知自己在无形之中伤了念笙的心，却苦于找不到弥补的方式去鼓舞她，去安慰她。

他无法理解她个性里不安分的野性和绝望，一如他无法彻底深入她的灵魂，彼此彻底交汇。

以诗歌为命，他们向着同一个方向朝圣，却注定不能并肩风雨。

他在电话里告诉念笙，对面走来一对儿恋爱中的年轻情侣。他用电话给念笙听恋人特有的欢声笑语。

对念笙来说，却是悲哀的讽刺。

她欲哭无泪在委婉的拒绝里，劝他早点儿回家。想必，他河东狮吼的前妻，已经为他暖好了被窝，在等他回家同眠共枕。

即使念笙如此刁难他，他却还是满心欢喜地跑到路灯下，拍摄自己醉意阑珊的自拍照，给念笙看。

今夜，这个近乎神经质的男人，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但方面的视频画面上，依旧是他那面带桃花的笑脸，让孤独无望的念笙瞬间失去了抵抗力。

念笙怕自己的孤独会失控，她扬言他再瞎折腾，要删除他。他却不以为然地给念笙发来视频，并深情款款地说想看看念笙。

柏绪分明想念她的笑了，那是无邪而单纯的笑，让他终生难忘。可是身处焦虑包围圈的念笙，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早就失去了资格和勇气，把爱进行到荒芜的结局里。

柏绪有点儿借酒发疯的执拗。他任性地发来视频请求，念笙毫不犹豫地挂断了。一边挂一边劝他死心。他却不听，继续发来视频。她继续挂断。

那焦灼的频率竟是容不得念笙以文字的方式去让他死心的。念笙气急败坏之余删除了他的微信好友。

他像夜色中央，路灯下，绿湾河边的一只受伤的狮子。随即，神经质地给念笙打电话，念笙死活都不接听，他就继续打。

念笙二话不说，关了手机。

夜总算安静了。

其实，这不是念笙想要的安静。

她多想接他的电话，但她不要自己在一个舍得抛弃自己的人面前哭。她不要再重蹈覆辙在徒有虚名的爱里，彼此折磨。

念笙泪眼朦胧地盯着墙上的钟表，忍不住狠哭出来，再有三分钟就零点了。柏绪也该在绝对失望之余，回家了，至少他还是有家可回的。

是时候了，她舍不得他在绿湾河边的夜风中继续无谓的挣扎。

柏绪分明伤了她，他分明无法从根本上拯救她。她们又何必加深彼此灵魂深处无法填补的鸿沟呢！

她怎么可能不爱他，她不能告诉他，她有多想他。假如爱意味着更彻底的伤害，不如把爱的缆绳放开，把一切付诸无情的流水。

再也无法静好的岁月，让遍体鳞伤的念笙没了底气和资格，去苛求爱的告白。

秒针敲着灵魂的警钟，逼着念笙学着去放下，必须去放下。

第二天清晨，柏绪发来添加微信好友的请求，却是死缠烂打的节奏。因为他在请求里标注了字符“早上好，北小姐。”

曾几何时，念笙是他温柔可亲的“北小姐”，那是爱情中的柏绪，对念笙的昵称。但不是柏绪给她取的昵称，是念笙自己随心拟定的称谓。

出自“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那绝对是倾心于挚爱的独立。柏绪一时半会无法领会。

念笙看了又看，视而不见。她劝自己不要再给他机会，宣泄孤独的表演。即使她们的孤独，莫名互补，但绝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