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鸠占鹊巢（1 / 2）

陈大元伤愈之后，和袁小山一起去了一趟省城，见了李勇敢让南方公司给他们辗转介绍的银行、典当行、资产处理公司的关系。

回到w市，他孤身一人再次前往霍老皮的公司。

平房居然还没换新的门，只是把原来那扇被砸倒的门拖走，扔在小院里，入口处不再有门，挂了一块厚厚的大棉布。

陈大元撩开棉布踏入平房，发出一点响动，不久后，侧间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

之前陈大元给霍老皮干的时候就知道这里是有人住的。很多小混混出身底层，赚的钱又不多，长大后如果无法住在家里的话，在外面租房子对他们的经济压力不小。

所以有五六个小混混平常就住在霍老皮公司里，晚上也顺便帮着看门。

平房里的供暖本来就有点问题，因为没了大门阻挡，房间里就更冷了，陈大元等了半天，才等到两个小混混批上衣服走到正厅察看。

“圈、圈、圈哥？”

尽管陈大元只有一个人站那儿，两个混混却很有点害怕。

“皮叔，啊不是，霍老皮和他儿子还住院呐，都不在，这里就我们两个，冤有头债有主，圈哥您就别找我们麻烦了吧。”混混甲卑微地告饶道。陈大元本来自己就是狠人，背后还有这么大势力，混混们没人再敢对他不敬。

“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陈大元打量着周围凌乱不堪的环境问道。

混混甲道：“霍老皮住院以后大家都没业务，跑来也没活，有些人找别的路子去了。”

陈大元又问：“没找到其它路子的人呢？准备等霍老皮出院？”

混混甲道：“只能等等看呗，圈哥你别怪我们，人总得吃饭啊。我们以后保证看见你就躲得远远的，霍老皮对你再有什么想法我们绝对不参与。”

混混乙也连忙道：“对，不但不参与，还先给圈哥你报信。”

陈大元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们觉得跟着霍老皮能吃饱饭？”

这下俩混混听出苗头来了，他们面面相觑后，混混甲鼓起勇气接茬道：“吃饱啥呀，平常霍老皮就够抠了，圈哥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你们走后，他都那样了，第一时间先爬起来把保险箱关上了，这是防谁呢？我们心都凉透了。”

混混乙道：“就是，该说不说，那天圈哥你带人来，真敢替霍老皮豁出去动手的也就杨哥、庆哥他们几个人，杨哥在院子里被一棍子安排得这两天都要拄拐，算够对得起霍老皮了吧，结果他去医院找霍老皮说这两天大家手停口停，问有什么活可以先让兄弟们干着好挣俩钱，霍老皮居然不肯帮杨哥联系。”

混混甲：“这是怕杨哥乘机甩开他们单干呢。”

混混乙：“怕有啥用啊，这次霍老皮算被撅了棍儿了，他以为霸着那些关系不放就行，但人家愿不愿意继续用他还两说呢。”

混混甲：“唉，要是有别人愿意带着我们干，那咋地都比霍老皮强。霍老皮也就是前几年不知怎么的巴结上几个老板，一直能接到活，否则他算个啥呀？”

陈大元看俩混混表达完中心思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也能接到活，你们问一下谁要跟我干，开始人多了我养不起，最多十五个，别的不敢说，待遇比你们以前强一半是至少的。”

两个混混闻言大喜，他们并不怀疑陈大元能接到活的宣称。陈大元刚回w市的时候一穷二白，跟着霍老皮也没赚几个钱，突然又是能买车，又是能搞那么大阵仗安排霍老皮，肯定是找到大靠山了。既然有大靠山，那么能接到要账的活也不稀奇。

混混甲小心翼翼问道：“圈哥，要通知杨哥吗？你也知道原来公司除了你，就属他和游大庆最能打。”白杨和游大庆都是对陈大元出过手的混混，也是定场那天少数几个敢反抗的傻大胆之二，不过游大庆跟霍老皮是远房亲戚，所以混混甲就不多余问了。

陈大元犹豫了一下，倒不是他记恨白杨，而是按他现在的设想，并不需要收太厉害的手下，只要看着像回事，能比欠钱的老赖更无赖就行。老赖要是敢先动手，那老赖方人少的话他们有十几个人也够了，要是人多就另外再借兵或者想其它损招，总之不指望像原来那样单靠自己硬拼硬杀要来钱。

出于之前混社会的惯性，陈大元最终还是道：“白杨愿意来的话可以。”

白杨腿受了伤，从医院出来后就待家里。他对霍老皮已经完全心灰意冷，只想着等腿伤好了出去看看还能跟谁混。

这并不是一个容易做的抉择。此时因为闲散青年太多，混混行业内卷得相当严重，很多大哥都是不发固定工资的，有事的时候交代小弟办，办之前扔俩小钱，办完之后再扔俩小钱，总共加起来都没多少。而且大哥手下好进不好出，就这样还得随时伺候着，不能轻易说不干了或者到处乱跑给别人干。

白杨其实之前已经混成霍老皮手下地位比较高的炮子了。霍老皮的公司层级高度扁平化，除霍家父子，剩下没有谁领导谁之说。但白杨每个月固定能拿钱，而且拿的在霍老皮手下算多的，一个月有500，比陈大元的待遇要好多了。

霍老皮之所以这样分配是因为白杨跟他比较早，养熟了，遇事真敢上。陈大元虽然胆子更大也更能打，但霍老皮知道他只是靠着一股子狠劲到自己手下混饭吃，对自己谈不上信服。霍老皮原先对陈大元的看法和严胖子高度一致，都觉得照他这么整，要么去进修，要么被别人弄死，就这两三年的事。也因此霍老皮对陈大元的态度是乘着他有利用价值尽量压榨，给的钱够吊着他就行，没必要笼络。

以陈大元之能打敢拼，从底层混混做起也就这个待遇，白杨如今一样要重新混，也不知道下一个大哥会不会比霍老皮还抠，真是举目四顾心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