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 / 2)

  这玉竹虽然腼腆,但是她有一样绝活,写故事。

  这是秦玉柔偶然发现的,一开始是有人同她说这婢女把月俸拿来买书,后来发现她还自己写一些,那些故事或缠绵或激荡人心,总之不是俗物。

  这两年瞒着秦家,她给玉竹不少写话本子的锻炼机会,如今她只要说个背景和故事走向,玉竹就能写出本书来。

  她一手提拔的人才,怎么可以被换下去。

  “娘有所不知,玉竹这丫头可细心了,而且绣工也不错,女儿很是喜欢。”秦玉柔捻了俩玉竹不算突出的优点,搪塞道。

  秦母也有自己的考量,她生的这女儿跳脱得很,最好找个性子沉稳的婢女在旁约束着,嬷嬷的人选她已经定好,但毕竟年纪差得多,还是该找个年纪相仿的,说的话能听得进去。

  可这贴身婢女是要陪在秦玉柔身边的,在宫中岁月漫漫,总归是要和她心意。

  “那为娘便不再替你爹当说客了,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件事。”秦母定在原地,贴着秦玉柔的耳朵说:“那些图册你可看过了?”

  所谓图册,便是行房前所读的画,宫里来人讲过侍寝的礼仪,但寻常人家也会准备些图册来。

  秦玉柔尴尬地笑了笑:“未……未曾。”

  那些图册不知传了几十年,画面大胆又缺少美感,秦玉柔只有合上的冲动。

  秦母瞥了她一眼:“你呀你,你可让娘怎么放心啊。”

  送走秦母,秦玉柔回去继续躺着,结果真儿收拾东西的时候刚好将那画册翻出来,磕磕巴巴地问怎么处理。

  她仰面躺在床上,瞥了一眼:“这本绘得好些的是我姑母给的,还有一本是我娘亲塞的,都是长辈心意啊,找个箱子锁起来吧。”

  有天夜里,她母亲、姑母和姨娘操着同样的心,跟她彻夜聊了些“御夫法门”,期望她能得一点皇上的宠爱保身,她身为翰林院学士之妻的姨娘还吞吞吐吐地说:“矜持……是无用的。”

  争宠大概更没有用,若褪去美化滤镜,这体虚而死大约是指慢性中毒,这帮凶说不准便是皇帝,毕竟一半流淌着强权外戚血液的皇子,应该是一位皇帝职业生涯的巨大威胁。

  于是她早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入宫后的规划,那就是:不争宠,不作死。

  这不争宠,便能减少宫中其他人对她的嫉恨,减少皇帝对秦家的顾虑;这不作死就是要安静如鸡,减少存在感,不冒头便可保太平。

  毕竟,不知她的命,秦家上下几百口人,可不能给她陪葬。

  不过,任何计划都需因地制宜,只有她进宫才能落地实施,多想无益,秦玉柔觉得自己咸鱼的脑子承不了这么多想法。

  对了,她穿越前,年纪堪堪比现在大一点,自高三那年诊出癌症后,她就与医院为伍。

  所以两辈子加起来,她被困着的时间要比自由的时间多得多,也比旁人更懂得生命之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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