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戏班失踪(求月票)238(2 / 2)

“我马上滚、马上滚。”

他趁机躲到角落,避免尴尬。

这老头儿拱完火就溜,留下于维德一脸忐忑:

“大人——”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跟在赵福生身边的蒯满周突然仰头:

“福生,谁是柳山?”

其他人不敢吱声。

赵福生本来有些恼怒,此时见众人一个比一个尴尬,甚至到了坐立难安的模样,一副听到她‘隐私’秘密的畏惧状,她甚至都有些想笑了。

“一个戏班子的小生,戴了个青皮小帽——”

她随口敷衍了蒯满周两句,接着毫不留情的打发她:

“好了,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事,我明天给你买糖吃。”

“哼!”

小丫头有些生气,大声‘哼’了一声,扭开了头。

其他人有些害怕这位镇魔司新驭使了灾级厉鬼的最小驭鬼者,此时见她发火,都害怕她失控。

赵福生却不理她,而是看向了于维德,正色道:

“你说说戏班子的事。”

既然众人都装聋作哑,她也没有再纠缠于红泉戏班的小生,而是将话题放在了红泉戏班之上。

“大人,我那老友他——”

于维德还想解释,赵福生打断他的话:

“说戏班子失踪的事。”

“……是。”

于维德只好点头。

“其实大人提到雅臣兄举家搬迁一事,我也在焦急——”

自他提到过要为赵福生拉人前来万安县之后,于维德对此事一直都很上心。

尤其是鬼陵案爆发,赵福生在关键时刻赶回,处理了鬼祸,硬生生救他一命后,于维德更是视万安县为自己将来的养老之地,对于替赵福生办事也很卖力。

从宝知县鬼案后,于维德一直没断了与徐雅臣的通信,也知道他不日就将到来。

“半个月前,他曾写信跟我说已经准备妥当,家里物品一应收拾打包齐全,等到了月底,便会有人陆陆续续先过来运送家具。”

按照徐雅臣的计划,大约是在明年初,徐家便能搬迁完成。

“近几天我也在让家中小厮留意入城的人,却没见到有人前来,正纳闷间,两天前的时候,我收到了徐家差人送来的一封书信。”

于维德说到这里,从袖口之中抽出一卷裹起的信件。

他搁了拐杖,往赵福生走了过来,将信件交到了赵福生的手里。

赵福生将信展开。

只见信封呈姜黄色,上面没有署名。

信封处有红蜡封口的印记,此时印记已经被损毁,她将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信笺。

她单手将信抖开,上面写着:维德兄见字如晤。

前头简单写了几句问候,她大略扫了一眼,后面便进入了正题。

“……家中发生了大事,兄心中惶恐忐忑,怕大人怪罪。”

原来是郑河当日临离开宝知县的时候,将红泉戏班托付给徐雅臣,徐雅臣便专门在家中为戏班的人划分了一个园子。

每日好吃好喝的招待,双方本来都很是开心。

直到三天前,徐雅臣的家仆在城外收租时,收到了一头羊。

家里烹煮了羊肉,徐雅臣想起借住在家里的戏班子,便让下人将半只羊腿送过去。

哪知下人到了园子时,却扑了个空。

“戏班人去楼空,偌大一个园子,不见半个活人。”

红泉戏班加班主带底下的角,人数可不少,加上徐雅臣当时派去供柳泉使唤的小厮,一共有31口人。

徐雅臣分拨给他们的园子住着还有些挤,戏班子每天都要练唱、打,一天到晚热闹非凡,徐家主屋离这园林距离不短,每日都能听到动静。

可今日真是怪哉,戏班子何时失踪,徐家竟半点儿都没察觉。

派送羊腿的人满脸疑惑的退了回来,见到徐雅臣时将情况一说,徐雅臣当即吃了一惊。

戏班子如此多人,光是每日进出便够扎人眼了,如果他们决定离开徐家,定会引起府中人注意,继而回禀徐雅臣——

除非他们自己心生离意,早打定主意,继而分批偷偷混出府中。

但一来徐雅臣此前并没有收到消息,二来他每日好吃好喝侍候周到,班主见他时每次都笑脸相迎,没有得罪之处,戏班应该不可能负气而去。

他的儿子便猜测是不是戏班子卷款私逃了。

这在大汉朝并非稀奇事。

戏班所到州郡,当地大户人家请他们入府唱戏,一般都要防着戏班里的人勾搭小姐,怕将家中的女儿拐了私奔。

此时交通不便,鬼祸横行,戏班子走南闯北的,若是一旦离开,便相当于鱼入大海,哪里好去寻人?

但徐雅臣当时令人收点了家中财物,发现并没有遗失——这可真是怪事了。

当时郑河将戏班托付给他时,点明了戏班是赵福生让人好好看护的,徐雅臣有意讨好赵福生,为戏班准备的园子也不差。

园中摆设一样没变,屋中有一些值钱的物件儿,都好端端的放在原位。

既非得罪了戏班,也不是卷款私逃,这样多人失踪,便是一件大怪事。

他初时也怀疑过是不是发生了鬼。

只是家中记载在册的徐氏子弟都在,就连仆从、杂役都没有缺失——徐家人员损失唯有那两个拨去了戏班的小厮,与戏班一起消失。

事后徐雅臣勒令了两名仆从留在那园林之中。

如果园林闹鬼,这两人必会也随后出事。

徐家众人一宿没睡,待到第二天天色将亮,往那园中一看,那两个守园的仆人还好端端的,见到徐家人时痛哭流涕。

这样的测试结果证明了园林无事,园中也没有鬼。

可如果不是鬼案,也非徐家将其驱离,这个戏班子怎么就不见了呢?

徐雅臣惶恐之下心中十分不安。

他担忧赵福生因戏班之故而厌恶自己,当即生出了想要逃离宝知县的心。

只是当日宝知县鬼案后,他亲眼目睹赵福生收服门神,却没有死伤一个县民,因此对她十分尊崇、信服。

答应了她要搬到万安县后,一直都在准备、忙碌此事。

宝知县徐家的店铺早就关闭,一些大的物件早就运过来了,如果此时撤离,对徐家来说损失惨重,非元气大伤不可。

再加上他曾与赵福生打过交道,对她性情也有所了解,因此强忍恐惧,在逃亡之前先给老友写了封信,想请他帮自己探探赵福生的口风,也顺便替自己求情。

信末尾写道:“还请维德兄替我美言几句,戏班失踪确非我的罪过,但我固然没有加害戏班,却也有失责之罪,事后大人如果能饶我徐家,我愿将功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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