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填鸭23（1 / 2）

姜小槐见到此幕，不由怀疑是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他恼怒异常，一把抹去水渍，然后一拳重重砸在石桌上怒吼道：“我就是我！我是姜小槐！”

这一声喊把重明吓了一跳，急急跑过来，拍着姜小槐的后背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你就是你，你就是姜小槐，没错！没错的！”

姜小槐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重明继续怒喊：“我就是姜小槐，我就是，谁也替代不了！”

“对对对，你就是我兄弟姜小槐！来来来，喝酒！”重明递上一个水囊。

姜小槐拎起水囊来仰起脖子“咚咚咚咚”将酒可劲儿往下灌，直到水囊见底。

他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眼神迷离中似有泪花隐现。

重明背起撒酒疯的姜小槐，宝儿紧随其后慌不迭地出了山洞，他们也不明白姜小槐这是怎么了，竟然突发疯癫一般，只能先把他弄回破院子再说。

庸医来得时候，姜小槐已经睡着了，他摸了摸姜小槐的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只清香插在床头，默默走出了西厢房。

睡到半夜，姜小槐觉得口渴之极，摸着黑爬起来跌跌撞撞出了屋子，从水瓮里舀起大瓢的凉水狠狠喝了一通，又舀了满满一大瓢从脑袋上浇了下去。

冰凉的水在夜里更是冷冽，他不由打了个激灵，酒意全消，他有些颓丧地坐在大门处，眼神迷茫地看着夜色的山林。

正是月圆之夜，明月依旧高悬树梢上，清冷冷的，没有一丝暖意。

夜凉如水，山风稍急，山间景色都被吹得摇曳不定，斑斑驳驳，一眼望去，只有黑与灰的世界。

姜小槐往墙角靠了靠，想要一些温暖，明月让他想起了草原，想起了小青，还有阿爷，回忆着火炉边的温暖，还有飘香的奶茶，他的眼中满是酸涩。

转而又想到姜白衣，这三个字眼如同梦魇一般缠着他，昨日猴儿洞里的一幕犹让他心悸，那茶杯中蕴含的气息不知怎地就唤醒了自己灵魂里的“姜白衣”，那种想要抢去自己魂灵的感觉着实令人不快。

或许到时候又是另一个姜白衣，又或者是另一个姜小槐？

姜小槐有些不确定，但他知道若自己真的有一天真成了姜白衣，那世上就不会再有姜小槐了！一具行尸走肉却装着别人的灵魂，那该是怎样的悲哀与苦痛！

此事不决，必定会遗祸一生！

圆月渐西，仿佛有张看不见的深渊巨口正在将圆月一口一口的吞噬，姜小槐的心也好似被黑暗一点点的吞噬掉了，他也在黑暗里慢慢沉沦了下去。

“你要么成为草原的王，要么就成为天生的神！”

一句话萦绕耳边，他猛然从黑暗中惊醒，猛然叫道：“阿爷！阿爷！你在哪里？阿爷…”。

回答他的只有黑暗与山风，姜小槐寻了半晌，不见有人的踪迹，心中便有些戚戚然，继续靠着墙发呆。

月色将最后的一丝月光洒在了姜小槐身上，让这个孩子更显得可怜无助，孤伶伶。

“再来点酒暖暖身子？”一个声音说道。

姜小槐竟然神使鬼差地接过酒葫芦扒开塞子就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他边咳边说道：“这是什么糟酒，这般难入口？”

“地瓜烧，是老夫自己栽得苗，养得蔓，又亲自挖出来做的酒，是烈了点，比不了那猴儿酒香甜！”那人想着猴儿酒的美妙滋味道。

“有空我给你去偷点，偷来的东西可是别有滋味！”姜小槐下意识说道。

“求人不如求己！自家的东西干干净净，吃着放心！”那人倔强道。

“那倒是！凡事求个安心，拿别人的总是要还的！”姜小槐宛如梦呓一般。

“想明白了就好！有空去后山转转，想得太对反而没有好处！”那人说道：“这葫芦就先留在你这里，赶明儿给我送回去！”

“送？送到哪里？”姜小槐这时才扭过头去看那人，却啥也没有看到，他看着手里的酒葫芦，霍然站起身来，靠在墙上不敢挪动分毫。

“这是遇见了鬼了吗？”姜小槐惊慌不迭，神色颇是紧张，但又想想方才二人的对话，却又清晰犹在耳边。

他拿起酒葫芦端详起来，也只不过个普通庄稼地的东西，只是年代长了，上面包了一层厚厚的浆，显然是那人常用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