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战后初定88(2 / 2)

灯火酒绿,长街旁走过的一对对情侣,路旁的景观绿植,献上唯美的诗意。临近二十三街,这一片正是热闹非凡。

新集宫便是这条长街上最为著名的建筑,当然也是有名的销金窟。

谢子期换下白日里的衣冠楚楚,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没有用发胶固定的黑发,也变得个性张扬了来,他一身黑色短袖,底下同色的长裤,白色球鞋。

池望西则是还是穿着西装衬衫,底下配了条长裤,不过没有系领带,领口敞开,显出几分随意休闲。

甫一进入包厢,白彦就立马迎了上来,“子期,好久不见!”说着,两人拥抱了下,看向身后的池望西,白彦道,“池哥,”两人一碰拳,均露出闲适的笑。

男人间的友谊,似乎无需多言。

“恭喜啊!谢将军。”坐在一旁空着的沙发上,谢子期这才发现这一次的局可不简单啊!“明盛、萧珩、胡不悲,曾经都与谢子期有过交往,虽然这些人都不是海城人,可在海城的势力却也是盘根错节,非常复杂。”

他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瞥向了一盘的白彦,白彦歉疚一笑,“说起来,都是上的同一所高中,都算是熟悉的人,只是这几位比我们早毕业而已。”

话说至此,谢子期又怎会不明白,白彦的打算,“掌权者,恩威并施,刚柔并济,一味的杀伐并不利于长久安定啊!”

他起身,端起酒杯,“早就听闻过几位的名头,只是一直不得见,今日这也算是相识了。”说罢,他点头示意,酒杯微微倾斜向下。

胡不悲、萧珩、明盛等人也不是傻子,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酒正酣,兴未尽。

明盛几人曾经与贺几道来往甚密,而如今贺几道不知所踪,谢子期自然也并非赶尽杀绝之辈,对于这些人,他还有的用处,不着急,慢慢来。

互相攀谈间,他们从经济、医疗、教育,渐渐聊至军事政局,彼此对视,都明白都是不甘平凡的野心家,区区一个海城,似乎有些太小了。

明盛掌握的蓝鲸资本,横跨多国诸地区,敛财无数,曾经某国统计局想要试着驱赶国外投资商,为首的便是蓝鲸资本,可谁知,牵一发动全身,差一点整个国家的经济都要倒退三十余年,自此,蓝鲸资本可以说是如入无人之境,世界知名前十企业,背后都多多少少有蓝鲸资本的影子。

商人逐利而往,明盛虽不知贺几道去了何处,可如今格局初定,为了日后,他不得不早做筹划,与其与其他老牌势力合作,倒不如搭上谢子期的大船,毕竟相比起那些人,谁都能看出谢子期的前途无量!

胡不悲、萧珩几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对于这些主动投诚的家伙,谢子期自然也不会推拒,他想做的事太重要了,凭他一人之力,不足以为之啊!

一时间,他又想起之前收到的一封信,那是他刚回到海城没多久,莫桑登门拜访,他原本对于莫桑的到来还有些疑惑,可是在接过那封信时,他指尖不由有些颤抖。

“她的吗?”

莫桑看着眼前满身疲惫的男子,声音有些难以发觉的发涩,似乎下一秒就会哭时,他说道,“这是姐姐留给你的信,交给你,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莫桑离去后,谢子期在沙发上呆坐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拆开了那信封。

那熟悉的笔迹,在看见时,都不由泪流满面,他攻入石磨山之时,去找了姚固、苏西几人,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贺几道、凌川也不见了踪影。

时值危乱,他也无法去寻她,如今太多双眼睛都盯着他了,在所有人都将他架在高处时,注定了他要舍弃掉某些东西。

而这似乎……也正是她想看到的吧!

“子期,不知你可安好?提笔至此,我竟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当年,是我先利用的你,我图谋不轨,想要借谢家的势……之后种种,皆是世事难料。我知道,当年介里,你替我做了选择,也很感谢你,安葬了刘媚。在介里那段时光,虽然很短暂,可却是令我最刻骨铭心,你的真诚、赤忱,以及一往无前的勇气,如今,每每回想,我都会无限次地厌恶自己至极,我是一个卑劣的人……”

“你为我做了太多的事,我无以为报,从最开始,这条路便走错了,让一切都回到既定的轨道上吧……你会实现你的理想抱负,功如丘山,名传后世。”

“……无需寻我。”

最后的一行,短短四字,却让谢子期心如刀绞,霎时间,巍峨高山轰然倒塌的破碎感,在这间典雅的办公室内,传出几声哭音。

她总是这样,一双清澈的眸,似乎看穿世间一切人和事,她从来都是如此透彻通达,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也没有什么值得惋惜的!

有时候,他觉得,她看他的眼神,总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似有些探索,又似是崇敬,就像是他存在于她不可触及的过去光阴,隔着桌案的厚重典籍。

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看清自己。

可她……唯独是她啊!

罗德高中,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她不对付,可他从来都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她太过淡然,对什么都不在乎,海城世家名门,早就听说过那个周家寻回来的二小姐,自然也少不了评头论足。

那是一次慈善晚宴,他看着躲在角落里的她,一旁的人还在偷偷说着“周家那个二女儿无才无貌,一点也比不得周家大小姐,依我看,她根本入不得周家的门。”

“听说是从山里寻回来的,没受过多少教育,我之前见过一次,打招呼都不理人,一点也不讲礼,真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那些话就算是成年人听了,都会不由愤怒,可是他却看着那个十五岁的女孩,什么也没说,坐在暗处的沙发上,细细品着杯中的红酒。

他原以为是不该反抗的懦弱性子,可是他走过时,猛然一对视,才发现,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就如这衣香鬓影、富丽堂皇的宴会厅,耳边的高雅曲乐,不过是过眼云烟,黄沙吹过,一切都不复存在。

他起初是好奇,可这点好奇,根本比不得那些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赛车、冲浪……以及最令人沉醉的生死悬一线的战区,他对于枪械武斗自小便痴迷,祖父曾大赞,“这才是谢家的好儿郎!”

直到在罗德高中,他和她的母校,远离硝烟动乱,他唯一的乐子……就她了!他想要看看她究竟会不会哭,会不会笑?

一念起,他和她的交集也愈发多了,当然,她给他的最多反应便是忽视或者说是说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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