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 2）

转眼到了开禧元年的冬至。民谚有云：“冬至大如年”，宋代更是无论官府还是民间都十分重视此节，就算是再贫穷的人，这一天都会想方设法换上新衣，备办酒食，祭祀祖先。

李从嘉在元来和樊双喜的陪同下，乘着马车来到白云寨视察慰问，一起带来的还有许多酒肉蔬菜以及生活物资。

马车在寨门口停下，郭怀义、胡大牛等一众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们身后还有两排队列严整、身披铠甲、手持素木长枪的兵士。

郭怀义时常夸耀自己整军经武的本事如何了得，包括李从嘉在内的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在吹牛，但今天亲眼看到这些士兵的仪容后，对这郭胖子着实有些刮目相看。

刚一进入寨内，李从嘉就惊讶的发现，整个寨子相比数月前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草棚、货仓、污水、粪便都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平整宽阔的校场，和四周整齐排列的营帐。校场北面有一处两层楼高的夯土高台，在一名押官的引导下，众人陆续登上了高台。

此时，郭怀义也已登上了夯土高台侧面的一座木楼，他手持一面黄旗，身侧另有三名士兵分别负责使用金钲、战鼓和号角。而校场的南面则是分列成左右两个密集方阵的士兵，每个方阵都是横队二十五人，纵队十人，共计二百五十人。左阵中立赤色牙旗，右阵中立青色牙旗，此时旗幡均被卷起。

见高台上的众人已经就位，郭怀义开始挥动起手中的黄旗，此时身边的号角声也随之响起。两个方阵听到号角声后开始疏散队形，卷起的旗幡也被放下，号角声停下后，方阵中的士兵间已经形成了十步左右的间隔。

第二轮号角声响起后，方阵前四排的长枪兵纷纷将枪头下压至离地三寸的位置，中间四排的朴刀兵双手握刀举在腿侧，最后两排的弓箭手则将弓从背后取下并做出张弓搭箭的动作。

第三轮号角声响起后，长枪兵纷纷挺枪至斜上方四十五度角，朴刀兵将刀横举于胸前，后排则传出嘣嘣的空弦声。

郭怀义又将黄旗向前方一压，身侧鼓声响起，所有士兵口中唱着呜呼呜呼开始向前推进，弓箭手这时也将弓插回背后的弓囊中并拔出手刀跟随大部队一起前进。

等到士兵们行进到距离高台一箭之地时，郭怀义将黄旗向上抬起，此时金钲响起，前进中的部队应声停下，纷纷收起手中的兵器，原地转身，向来时的方向有序撤退。

……

检阅完巡检司的兵士后，李从嘉一行进入了巡检使的幕帐中，在主位上落座后，李从嘉就对郭怀义说：“郭将军果然练兵有方，为本教铸就如此一支雄兵！”

“哪里哪里，教主过谬了！”郭怀义老脸一红，得意的歪头扫了旁人一圈，“就是这兵实在太少，才区区五百之数，若是能来个几万，保管连我那老东家吴家军也要忌惮三分。”

“哈哈哈，郭将军且莫着急，本教定会遂了你的心愿，将来与那吴家军一较雄长。”

李从嘉随手画了一个大饼。

郭怀义也立刻表起了忠心：“属下多谢教主成全！将来但有驱驰，属下定会赴汤蹈火，为教主效命！”

“另外，郭将军入教已有些时日，但一直未在教中担任职务，今天既有此功劳，本教就拜你做右奉教使者。”

“属下多谢教主恩典！”

“胡大牛，”李从嘉又转向站在另一边的发小，“你自幼跟随本教，如今在这巡检司也历练了些时日，就命你做左奉教使者吧。望你今后在巡检司中与郭奉使精诚合作，为兴旺本教多出些力。”

“什么？多谢大……哦不，多谢教主恩典！”

胡大牛对这突如其来的提拔自然是喜出望外，一边的樊双喜却有些郁郁不乐，而郭怀义则依旧神色如常，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幕帐中的议事又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告一段落，李从嘉等人由巡检司众人相送至寨门后，便登上马车踏上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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