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左手边, 杨波已经讲完了物理，现在换成罗依曼给他讲英语阅读了。
右手边, 凌清和也已经讲完了。
不过两人坐的位置，却是越靠越近, 如果不是叶曦晨在埋头写作业, 很容易让人以为, 两人正贴在一起讲悄悄话。
“呵，恋爱的酸臭味！”
顾安翘起二郎腿，将椅子往后半仰，撇了撇嘴。
“哪像我这种天才，我的心里，只有学习。”
收回视线, 顾安将注意力重新放到物理书上来，决定无视虐狗的四人。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同学们，午餐时间到了……”
不知何时, 熟悉的下课铃再次响起, 提醒着几人, 一整个上午已经过去了。
“走，吃饭去！”杨波站起来, 坤了个懒腰。
“去外面吃？”顾安搓搓手。
叶曦晨和罗依曼异口同声, “就在食堂吃吧。”
两人相视一笑。
罗依曼将书本摆放好，拿出饭卡道：“我们本来就是来自习的，在食堂吃方便一点，节约时间。”
“嗯嗯, 我也同意。”叶曦晨紧跟着举手表态。
当然，她不想出去吃的原因和罗依曼不同。
她和凌清和早就养成自己做饭的习惯了，既能照顾两人的口味和饮食习惯，也比外面更健康。
眼看已经有两个人反对，顾安只能把目光看向杨波，期望他能站在自己这边。
杨波无奈摊手。
“我们都没带钱，只带了饭卡。”
“我请客！”顾安豪气道。
“看不起一中的食堂还是怎么？”杨波手臂扣住他的脖子，“民主制，四比一，就吃食堂了！”
顾安不情不愿地被拖着，和几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虽然是周末，但食堂一楼的人依然不少。
大部分是高三的学生，周末留在学校补课。还有一部分人，由于各种原因周末没有回家，也会选择到食堂吃饭。
对于如何在有限的菜品中挑出最不辣的菜色，凌清和已经十分有经验了。再不济，也还有矿泉水可以补救。
顾安看着几人的互动，嘴角抽搐。
“待会儿吃完饭，谁都不许回去睡午觉啊。我们一鼓作气，直接自习到鲁班来。”
他的双眼，快被这两组人的互动闪瞎了。
不趁着这个机会多虐他们一会儿，他总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郁闷。
夹菜、递纸巾这些小事，杨波做得那叫一个顺手，一看就知道经常这样做。
不过，罗依曼到底性子文静，虽然没有拒绝杨波的殷勤，但也不敢抬头直视他，脸蛋上也带着羞涩的笑意。
“阴险！”以干妹妹的名义照顾同桌同学，谁挑得出不是？
顾安在心里鄙视了一番杨波，再把视线转向叶曦晨两人。
“我去！”何止闪瞎，他感觉，自己的24K钛合金狗眼都不够用了。
杨波两人虽然暧昧，但也和普通的校园小情侣没两样，给人的整体感觉，还是像梅子一样青涩。
反观叶曦晨两人，完全吃出了老夫老妻的感觉。
无论是叶曦晨从凌清和的餐盘里夹菜，还是两人共喝一瓶水，都做得自然无比。
更过分的是，两人吃饭也不好好吃，非要时不时抬头和对方对望一眼，傻笑一下。
两人眼神里的传达出的东西，就连顾安这种单身狗，也能明明白白地体会到。
“秀你们的恩爱去吧！”
顾安心道，“等你们沉迷恋爱不可自拔的时候，一中最厉害的学霸，就是我顾安了。”
……
半小时后，顾安默默收回了这句话。
“《空气动力学》？”
在看到凌清和课桌上的书后，他刚找回的学霸自信，顿时灰飞烟灭。
顾安用力盯着这本书，看着这本已经被翻到末尾的大学教材，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你看得懂吗？”他艰难开口。
“还行。很久没看了，权当复习了。”凌清和淡然道。
她在前几个世界，一直对动力装置和新能源方向比较感兴趣。现在看这本书的原因，主要还是想确定，现在她和叶曦晨所在的世界，基础的力学理论是否有所变化。
还好，看了两周，暂时没发现有所不同。
顾安不死心，拿起这本书，随便挑了个知识点。
“什么是小扰动线化理论？”
此时，杨波和罗依曼也停下了手中的作业，朝凌清和看过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只有叶曦晨继续淡定做题，丝毫没有参与进来的意思。
她和凌清和都有一个习惯：每到一个新的世界，就会找各个领域的书籍粗略看一些，主要是担心穿到了架空世界，犯下一些常识性错误。
得益于此，叶曦晨的历史和地理素养，那是与日俱进。
至于凌清和，她的爱好更多了。就没有见哪个现代学科是她不感兴趣的。
叶曦晨还曾揶揄她，“身为一个古代人，看到这些科技成果，是不是感觉自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对此，凌清和当时只说了八个字，“学无止境，科教兴国。”
叶曦晨差点没被噎住。
她自觉没凌清和那么忧国忧民、心怀天下，只能在口头上表示一下自己的支持。
“那你加油！说不定哪天，还可以捧个诺贝尔奖回来。”
话说回来，以前的凌清和，身份都是总裁，看这些不着边际的书，还能说是确认投资方向。
现在的她，还仅仅是一名高一学生，看这些书，就显得有些另类了。
顾安又问了一遍。
“小扰动线化理论是什么，你看到这一章了吗？”
凌清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淡定。
“当无穷远处匀直气流以小攻角流过扁平或细长物体时……”
她尽量说得简明易懂，同时在介绍理论的过程中，举了几个生活中的例子以方便几人理解。
“至于小扰动方程……”
“打住，打住！”杨波做了个喊停的手势。
他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看向凌清和的目光，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学霸了。”他语气充满感慨。
“学神！”
他用力在桌上一拍，“以后你就是我们七班的学神了！别说我了，就是一班的那几个学霸，在你面前也只能算这个。”他比了比小指头。
说着，又夸张地做了个抱拳的手势，“学神大人在上，请受小人一拜！”
一旁的顾安抿抿嘴，没有说话。
他以为自己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学完了整个高一的物理，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但此时看到凌清和所学的内容，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既然凌清和能看大学教材，那也就不意外，为什么她半期考试时物理成绩满分了。
如果不是早已学完了高中三年的物理内容，怎么会有时间去自学大学教材？
顾安自嘲地笑了笑，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一直以天才自居，瞧不起那些，做一道数学大题都要思考十分钟的人……”
叶曦晨早已停笔，接收到顾安瞥过来的目光，一脸呆滞。
“看我干什么？一道大题思考十分钟，是普通人的正常水平好嘛！”
对面，罗依曼脸色微红，也小声道：“我理科确实不行，十分钟已经是我最快的速度了……”
杨波瞪了顾安一眼，用安慰的眼神看着罗依曼，可惜后者低着头，没注意到。
顾安继续道：“没想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只井底之蛙。”
叶曦晨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好不容易让他恢复了学霸身份，可千万别因为受到打击，就一蹶不振了。
中午时，任务进度才刚到60%呢！
幸好，凌清和知道她的担忧，再次开口。
“你早上看完了两本物理书，感觉难吗？”
“简单。”顾安的脸上，稍微恢复了一些自信。
“为什么觉得简单？”
“学完初三学物理，我觉得太没挑战，就自己找了两本辅导书，看了看高中的物理知识。”
凌清和淡笑，“和你一样，我也是看完了高中物理，觉得讲得不够深入，所以才去找的大学物理来看。”
听了这话，顾安脸上又带上了郁闷。
“这不一样，你的知识量，领先我太多了。”
“本质上是一样的。”凌清和道。
“我的知识量看起来惊人，其实也只不过是比你们提前了一些时间，学习了本该以后学习的知识而已。
如果给你们相同的时间，你们的学习效果，不一定比我差。”
除了叶曦晨，她从没安慰过人。
能说出这番话，也是她考虑到叶曦晨必须要完成任务，才不得不出口忽悠。
不过，但凡有过学习经历的人都知道，她这番话，无非是安慰人罢了。
不考虑智商、行动力等方面的差异，只强调学习时间带来的差异，其实也只是一碗没有勺子的鸡汤罢了。
还好，顾安虽然受到了打击，但属于学霸的自信，还是让他接受了这番话。
“你说的没错，我只是在时间上输给了你。”
他第一次露出后悔的神色，看了几人一眼，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你们知道吗？在高中以前，只要有考试，我从来没有考过第一名以外的成绩。”
他笑了，笑得自信又张扬。
“不止考试，其它的智力竞赛，我也从来没输过。”
杨波的拳头，在他肩膀处碰了一下，笑道：“千万不要告诉我们，你是因为失恋了，才不好好学习的。”
罗依曼也面露担心，“如果真是这样，也太不值得了。”
“呵，我可是要当超级学霸的人，怎么会早恋？”
顾安摇摇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似自嘲，又似不屑。
“你们说，大人们……是喜欢听话的、成绩好的孩子，还是喜欢叛逆的、成绩一团糟的孩子？”
“不能这么划分啦。”罗依曼似乎心有所感。
“就拿我来说吧，我小时候一直是班上的第一名，还会画画、会跳舞，爸爸妈妈都很爱我，把我视为他们的骄傲。
但上了高中后，我被数理化拖后腿，再也没考过第一名。
而且，为了花更多时间在学习上，我的油画和舞蹈也很久没练习了，也没再去参加比赛。
但我爸爸妈妈也一样很爱我呀！”
杨波点头，“你是不是在高中的时候，被哪个老师针对了？”
不然也不会转学来一中了。
叶曦晨二人也看向他，等着听顾安解释，他是为何从学霸变成了后来的学渣。
顾安表情克制，眼神却是愈发的冷冽。
“我长到十六岁，才被告知，原来我爸……在外面，还有一个孩子。”
四人都是一脸震惊。
杨波脱口而出：“私生子？！”
“嗯，”顾安扯了扯嘴角，“只比我小一个月的私生子。”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顾安：我是学霸。
罗依曼：我……我会跳舞
叶曦晨：我会魔术——无中生有！
顾安&罗依曼&杨波：！！！
叶曦晨：我想喝酸奶……唔，想吃苹果……咔嚓，想吃辣条……QAQ为什么没有辣条出现！
凌清和：不可以吃垃圾食品。
顾安众：这算哪门子的魔术！都是凌清和在给你喂东西！
叶曦晨：我……我还想变出一大捧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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