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分手大师注意到了

  “很难回答吗?”甄苏眨巴着眼睛看着薄勤:“贴吧里说的是真的吗?你不用回答我,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我就想知道……知道……”

  她不自觉地眼泪流了出来:“就想测试我的第六感, 准不准。”

  她笑了笑, 抽出桌子上的卫生纸:“都说女生的第六感准的很, 我的第六感从来不准, 如果这次……”

  她话还没说完, 薄勤缓缓点了点头。

  点头,代表贴吧里说的都是对的。

  薄白是孤儿。

  薄勤指了指自己:“不仅薄白是孤儿, 我也是, 我是被老爸捡回来的没人要的孩子。”

  甄苏刚擦干净的眼角又滑落两滴泪, 她讪笑着, 泪光闪烁:“看来我的第六感, 也挺准的啊,你喜欢薄白的吧?”

  薄勤没否认。

  甄苏背着背包,朝着外面走去:“好了,天太晚了,我回家去了。”

  薄勤跟了过来:“我送你吧。”

  甄苏淡淡看向薄勤:“薄白知道吗?”

  薄勤:“应该不知道吧。”

  甄苏若有所思说:“那就让他知道吧。”

  薄勤沉默。

  甄苏不太喜欢这样薄勤,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人, 多愁善感的她不认识了。

  以前的薄勤, 是他们班的班长, 意气风发,说话逗趣, 是他们班的主心骨存在。

  现在他越来越沉闷,话越来越少。

  甄苏淡淡说:“他如果一直不知道,你就会一直猜测, 断不彻底,也爱不彻底,犹犹豫豫,最后还是伤害了自己,与其这样抽刀断水水更流,不如一刀切,长痛不如短痛,要么就是给你自己一个坚持的机会,要么就给你自己一个放弃的理由。”

  “我如果喜欢一个人,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他如果拒绝,我会祝福他,他如果也喜欢我,那么请恭喜我,我中了五千万。”

  她看向薄勤,缓缓地说出那句话:“很可惜,现在看来,我没有中五千万的运气。”

  “你家那么有钱,还在乎五千万吗?”薄勤将家门锁上,跟着甄苏走到电梯口。

  “你对我来说,不是五千万,而是五十个亿。”甄苏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她的神态故作轻松,说话也是两个人很正常的交流。

  这样正好,氛围不会太拘谨,她刚说完这句话,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进入了电梯。

  电梯里还站着几个人,也许有别人在,怕说这些事太尴尬,两个人一直没说话,直到甄苏上车。

  甄苏上车后想让司机直接开车,张了张口,忽然想看看这漫天星光。

  她没开口,司机也就不敢开车,薄勤站在车外,甄苏没走,他也不好意思赶客。

  就这样相顾无言对望着。

  末了,甄苏总觉得该说点什么,她知道,她如果不说,薄勤也不会说,而且薄勤更不会留下她。

  她张了张口,发现能说得只有给薄勤鼓励,于是就说着:“你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一定要告诉他。对所有的人都很好。”

  薄勤缓缓点头:“嗯。”

  甄苏咬着唇,颤抖出声:“祝你好运。”

  薄勤看着扒着车门,瘪着嘴,欲哭不哭的女孩儿,残忍说出两个字:“谢谢。”

  “薄勤。”薄白的声音出现在薄勤身后。

  薄勤扭过头看去,身后的薄白正朝着这边走来。

  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小区外墙角茂密的枝丫挥舞着,他整个人很从容,慢悠悠的,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捏着手机,微风轻拂,初秋的天感觉不到一点儿凉意。

  前方司机问着甄苏:“小姐,要走吗?”

  甄苏愣了愣。

  她目光瞥了眼窗外的两少年,冲着薄勤做了一个口型,说着:“加油。”

  薄勤冲着甄苏笑了声。

  甄苏也对薄勤笑了笑。

  她扭过头就对司机说着:“开车吧。”

  司机踩了油门,那车渐渐的汇入大道,与不远处的大道上的车流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浩瀚夜幕下的灯海。

  薄白走了过来,看着那车远去的方向,微笑着说:“大小姐刚走?”

  薄勤点头:“嗯。”

  薄白转身朝着小区的方向走去,说着:“易远暮也刚走,我们回去吧。”

  薄勤跟了上去。

  路灯昏黄,薄勤抬眼看过去,那灯罩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几只飞蛾围绕着灯扑棱着翅膀。

  他记得小的时候,他带着薄白出来打酱油,小区楼下的菜市场关门晚,而路灯每次天都没黑就亮了起来,那个时候,这个路灯比现在亮多了。

  现在再看这个路灯,照着他与薄白走了这么多年,从他们只有酱油瓶两三个高,到现在的青少年,他总感觉这个路灯行将就木,快要退休了。

  不知道是这个路灯老了,还是他的心态变了。

  薄白走了很远,不知道薄勤为什么总是盯着这个路灯看。

  他又折了回来,问着:“怎么了?”

  薄勤指着那个路灯,笑着说:“小的时候,我总是牵着你的手,从这里走,那时候这个灯还没这么暗,这个灯是不是该换了?”

  “这个灯,不是一直都是这么暗吗?”薄白诧异。

  “是吗?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两的门禁卡一直掉,最后物业烦的规定十二岁以下的小孩儿不许办理门禁卡,我两每次帮老爸跑腿,打打酱油买买葱,都是从那大门栏杆下钻出来的。”说着,薄勤指了指大门栏杆。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那条狗还是一条小奶狗,我拿着我的零食去喂狗,你就把你的分享给我……”

  “门口卖水果的张阿姨,称水果喜欢骗秤,而你就喜欢吃她家的梨子。”

  “对面商区那麦当劳与肯德基的店员经常打架,你喜欢吃麦当劳的甜筒,却喜欢吃肯德基的甜筒,所以我们就经常拿着麦当劳的甜筒去肯德基吃,那个胖姐姐每次都气呼呼……”

  薄白淡淡笑了:“这么久远的事情,你还记得?”

  “恩,除了记单词外,我的记性好到可以去参加最强大脑了。”薄勤无厘头回着:“薄白,我有件事……”

  “我有件事……”薄白几乎同时与薄勤开口。

  他没想到薄勤也有事情找他,他问着:“你要跟我说什么?”

  薄勤张了张嘴,最后示意薄白,微笑着说:“你先说。”

  薄白不知道大大咧咧的薄勤什么时候这么扭扭捏捏了,他想了想,说着:“我跟易远暮……我们暂时在一起了。就是早恋的那种关系,你也算我的亲哥,舍得与我分享生日,也从来没怪我的出现夺走了老爸一半的爱。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埋在心里,不跟你说,也不跟老爸说,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两都知道,这件事,也是我主动跟你与老爸说的。”

  “嗯,我知道了。”薄勤深吸一口气:“我以后不会再找他麻烦了。”

  薄白:“他如果敢找你麻烦,你跟我说。”

  薄勤点头:“嗯。”

  薄白:“你要跟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薄勤:“啊,我忘了。”

  薄白冷噱:“这也能忘?”

  薄勤:“刚你一打岔,我就忘记了。”

  其实,也没说的必要了。

  薄白:“明明是你让我先说的。”

  薄勤:“等我想起来跟你说。”

  薄白:“好。”

  说着,两个人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那盏昏黄的路灯还那样照着,将人影拉扯得很长很长……

  薄勤在拐角处看了那路灯一眼,仿佛看到了两个只有两三个酱油瓶高的小孩儿,提着一瓶酱油,手里拿着一些垃圾食品,从昏黄的路灯下走来,一路有说有笑,充满童稚的语言随风潜入耳……

  那路灯照着,将两个小孩儿身影拉得很长,但那路灯何其的偏心,把酱油瓶的身影拉得比小孩儿的更长……

  走着走着!

  小孩儿从七岁走到了八岁,从八岁走到了九岁……一直走到了近前,到了十六岁。

  十六岁,是青春期,是做梦的年纪。

  他们本来应该那么亲密,本该是最亲的亲人,薄勤觉得不久之后,这路灯下只会有他一个人。另一个小孩儿没了,酱油瓶也没了……

  因为薄白已经有了一盏更亮的灯,他将会牵着另外一个人的手,从那路灯下走过。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日子如常的过着。

  薄白没想到甄苏要转学的消息来得这么快。

  在国|庆节前,甄苏来学校收拾东西。

  她妈妈为她办好了转学手续,要带她去北京参加艺考,她家里人为她铺好了康庄大道。

  薄白忽然有点儿担心薄勤,甄苏走了,他怎么办?

  他一直知道甄苏喜欢薄勤,至于薄勤,身边只有甄苏这么一个女孩儿。

  周一的那天,甄苏家的保镖来到学校。

  薄勤帮甄苏将书收拾好,甄苏保持着微笑,眼里却满泪光,她几个闺蜜来为她送行,她顿时抱着闺蜜嚎啕大哭。

  她不敢面对着薄勤哭,也不敢让人知道她是因为舍不得薄勤才哭,幸好几个塑料姐妹来的及时,让她可以放肆的拼命的哭着。

  她矫情,她娇弱造作,她也大小姐脾气……

  可她确确实实舍不得。

  以后路上,就剩她一个人踽踽茕茕。

  甄苏哭得不能自己,递过去的卫生纸湿了一张又一张。

  几个闺蜜满脸问号:我们不是塑料姐妹花吗?为什么这么舍不得我们?难不成平日里吃吃喝喝比美比男票,还比出感情来了?

  甄苏哭得整栋教学楼都听到了,班主任连连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说:“好了,别哭了,以后常联系就好了。”

  她在姐妹衣服上蹭了蹭眼泪鼻涕。

  几个姐妹说着:“新买的衣服,还没舍得洗一水,才从巴黎空运回来的,别蹭脏了。”

  甄苏又回头看了眼,薄勤提着她的两个包,要帮她拿到楼下,她又忍不住,眼泪眨巴眨巴的掉着,姐妹一见,正要退避三舍,但是又怕别人说她们太过无情,所以几个姐妹就任由着甄苏趴在他们的肩膀上哭。

  到了校门口,甄苏擦干净了眼泪,淡淡问着薄勤:“你跟薄白说了吗?”

  薄勤没有立刻回答。

  甄苏一把拉住自己行礼的袋子,说着:“你没说?”

  薄勤:“说不说都没必要。”

  甄苏:“为什么没必要?至少给我一个指望啊?”

  薄勤:“薄白是一个很怕黑的人,他需要的是一盏照亮他前路的灯,而不是在黑暗中陪他同行的同伴,我只是一个能陪在他身边的人,陪他走过漆黑的长夜,在他害怕黑暗的时候,陪他说说话,而有的人,是灯,是那种可以闪瞎别人钛合金狗眼、还挺能招飞蛾子的灯。”

  甄苏半天没搞明白薄勤到底说的什么。

  薄勤似乎看懂了甄苏的意思,就说着:“总的来说就是,薄勤与薄白只能做亲兄弟。我只能当他哥,这个身份,从我见到他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甄苏似乎明白了。

  她果然跟薄勤一样,连备胎都算不上。

  “还需要我吗?”甄苏问着:“需要我留下来,你就吱一声。”

  “就这样……”甄苏扬天,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她嘴对着天空,“吱——”

  她哭肿了双眼,长发披肩,对着天空吱的时候,跟她平日里的美少女装扮是两个画风。

  “我不介意留下来继续给你当备胎,反正你跟薄白也没指望了。”甄苏笑了:“退而求其次吗?”

  她戳了戳自己的胸口:“这个‘次’还没走,不过马上就走了,你只有这一个机会,想让我留下来吗?从这到那儿……看到没……那个车。”

  她指了停靠着巷子拐角处的豪车,“这么一大段的距离,你好好想想,哪怕你就说一个字,我也可以为你留下来,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被我感动过,你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我可爱,或者你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我很烦人,只要你说留下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为你留下来,好好的学数理化,留下来跟你一起考大学。”

  薄勤目光错愕,充满了愧疚与心疼。

  退而求其次吗?那不是更残忍?

  他想。

  什么时候他们都沦为“次”了,明明都是如花的年龄,明明谁也不比谁差。

  甄苏慢悠悠的朝着前方走去,她偏过头看了薄勤一眼,眼泪欲落不落,也许是刚刚哭过,眼尾泛红,眼睑肿着,她问:“你真的没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我很好吗?你快好好想想……”

  再不好好想一想,她就要走了,前方就是尽头,上了车,也许是后会无期。

  薄勤不吭声,道子里光景如旧,人影匆匆,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忙碌着。

  他目光一瞥,瞥到了不远处的杜添苟,杜添苟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粗大的梧桐树干挡住了他瘦削的身影。

  他时不时的颤抖着身体,像是在哭。

  甄苏顺着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杜添苟。

  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到处都是算不上备胎的备胎,舔不到正主的狗。

  她冲着树干喊着:“你真不出来为我送行吗?”

第43章 被分手大师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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