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曼德勒防御战（七）437

　　当拉克夫.豪斯被送下去之后，海瑟薇才把目光投向一直一言不发的伊斯伍德公爵……伊斯伍德虽然也是武者，但毕竟年龄在那儿。作为科迪勒拉军事学院的名誉院长，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曼迪加沙城，海瑟薇看重的不仅仅是他的声望，同时也注重他的经验。这一次她将老公爵也请过来旁听，帮她进行分析。

　　“您觉得怎么样？有这种可能吗？我是指奥古斯都会接受里宾热内甫的指令来对付我。”

　　海瑟薇的心情有些烦燥。起身在房间中快速地踱步……她很少有这种情绪，除非遇到了相当紧急而又棘手的事情，她才会有这种方式来排解压力。

　　“海瑟薇，不是有没有这种可能的问题。你的表现已经告诉了我，你相信拉克夫.豪斯的话。”

　　伊斯伍德要平静得多，也许长久以来的经历。已经让他已经习惯于风浪的袭击，即便是这个消息相当富有冲击力。但是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现实。

　　“那您的看法呢？公爵大人，我需要您更加详尽的分析。”海瑟薇并不满足于伊斯伍德避重就轻的回答。

　　“奥古斯都是一个很独特的人，我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自从我认识这个人之后，我就觉得这个人既像是一眼可以看穿，又像是永远也看不穿。”

　　伊斯伍德悠悠的说道：“‘永远不要尝试与奥古斯都比肩’，这是流传在自然教会内的一句格言，因为他的实力比起其他任何人都高出太多，即便是圣熊、独角兽骑士团的首领也难以望其项背。”

　　“这么说来他难道已经是圣域？”海瑟薇心中一凛，不过，她并没有被这番话吓到，按照泰坦世界的规则，除非是敌方出动圣域，或者到了灭国或者世界公敌的地步，圣域强者是不能随意了手的，否则就是与整个世界为敌。

　　以奥迪加帝国为例，奥迪加帝国如果被其它国家侵占，到了最后的关头，肯定有圣域强者出手，但如果只是侵城夺地，或者国家内乱，圣域强者根本就懒得理会。所以那个奥古斯都如果真的踏入圣域，海瑟薇反倒放心了。

　　“当然不是。但据说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入圣域，是泰坦世界最为强大的圣骑士，据我所知，至少在奥迪加帝国，除非是圣域出面，否则没有几个人能够与他一战。而且以目前这种情况，圣域强者肯定不会出手。”伊斯伍德摇摇头，他看出海瑟薇并不十分相信自己的看法。

　　“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奥古斯都会与裁判所那帮疯子联手吗？”

　　海瑟薇关心这个问题，而非奥古斯都本人实力有多么强悍，在她的意识中，裁决骑士团这个整体对于自己的威胁才是最大的。

　　即便是集中了海瑟薇手中所有骑士团的力量，也未必能够抵御得住裁决骑士团的倾力一击，除非是教皇出来阻止。

　　但是现在教皇闭关……就算是出关，所做出的决定也不会倾向于海瑟薇，所奥古斯都的行为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来确定。

　　如果里宾热内甫说服了奥古斯都……这种可能很小，或者奥古斯都自己觉得现在局势需要他出面……这种可能相当大，只要他觉得裁决骑士团一家没有绝对把握，那么奥古斯都和任何人联手都有可能。

　　奥古斯都不是一个古板拘泥的人他并不介意人们对他的看法所以，平常的约束对他没有作用。

　　伊斯伍德的一番话让海瑟薇心情有些沉重起来，从伊斯伍德的话中。海瑟薇可以听出，奥古斯都并不古板固执，甚至可以说表现得相当随和，但是一旦看法固定，那想要扭转却相当困难，这种人的意志非常坚定，无论自己如何舌绽莲花。只怕他也不会相信。

　　“这么说来。可能性相当大？”海瑟薇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恐怕就不得不马上筹措办法来应对这场自己兵出科迪勒拉以来。所将面临的最大危机了。

　　伊斯伍德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掂量海瑟薇这一句话的份量。

　　“恐怕我们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最终，伊斯伍德还是点了点头。

　　“唔，我明白了。”海瑟薇站起身来旋转了一圈之后才冷然说道：“该来的始终要来。躲避也不是办法，我们只能面对。”

　　“但是……海瑟薇。奥古斯都可不是其他人，裁决骑士团甚至比斯里兰卡宫廷魔法剑士团更加强大，在奥迪加，我们不具备足以抗衡的实力。”

　　伊斯伍德摇摇头。作为执教皇家骑士学院数十年的老人，他对大陆上的武力分状况有着很深的了解，伊斯伍德深刻清楚奥古斯都和裁决骑士团的战斗力。诸如卡瑟夫骑士团这种世俗骑士团与之相比，就如同成年人与婴儿之间的差距。逾不可越。

　　“哼，我知道奥古斯都很强大，甚至他麾下的圣骑士也凶悍异常，但是这不是我们逃避的理由，我们必须直面这一战，没有任何选择，除非我们打算放弃我们现在的一切！”海瑟薇决然道。

　　轻轻叹了一口气，伊斯伍德也知道自己的劝说不会有结果，因为他也很清楚，如果海瑟薇退避，最好的结果是回到科迪勒拉……但是以裁判所那些疯子的一贯作法，这几乎是不可能，他们一旦动手，势必是雷霆万钧、斩草除根。

　　“那么，海瑟薇，我们可能不得不动用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而且即便是我们应付得过去这一关，只怕也会付出极其惨重得代价，甚至过我们的想象。”伊斯伍德面色沉重地说道。

　　“我明白，但是我们别无选择。”

　　海瑟薇点点头，脸色却平静如恒，“罄尽所有，决死一战！”

　　一连串地魔法传信和飞马传信迅传递了出去，表面上的曼迪加沙并没有任何变化，一切如常，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在整个曼迪加沙似乎一下子有些压抑起来，三大骑士团的十多名高阶骑士陆续抵达曼迪加沙，而从野蛮人、绿精灵部落抽调的强者则早已经入驻了佩耳修斯堡。

　　佩耳修斯堡似乎也变得忙碌起来，以安东尼奥为首的一帮魔法师似乎日夜在忙碌，佩耳修斯堡内的广场上四处都闪动着他的身影。当海瑟薇意识到战争不可避免时，她作出的反应是空前迅速的。

　　这是一次决定命运的战争，海瑟薇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如果说面对四大领主或者莫莱卡帝国的军事挑衅，自己失败了，仍然可以从容逃脱，并卷土重来，但是面对这些裁判所和裁决骑士团的强者，自己一旦失败就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当然，她还可以逃到恶魔位面，而且还有妖精花园，但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也许他们不会从身体上毁灭自己，但是自己将永远成为他们用以昭示大陆的活教材，随敢挑战自然教会，那结果就是失败后的自己，所以这一战无论如何形容其重要性都不为过。

　　海瑟薇接受了伊斯伍德的建议，将战场摆在了佩耳修斯堡。

　　面对实力强的裁判所和裁决骑士团联军，退守佩耳修斯堡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利用佩耳修斯堡独特的环境和老兵帮助找出的魔法阵图，可以发挥出她们最强大的力量……而这还是不是最关键的，老兵将是这场战争中的一个绝杀主角。

　　妖精花园，云中之城的兵营当中，所集结的恶魔大军和深渊妖精大军随时可以进入战场，他们将成为海瑟薇赖以反击的最后手段，非到万不得已海瑟薇不愿暴露恶魔位面和妖精花园的秘密，但是真正到了一切都可能结束的时候，那再遮遮掩掩也一样毫无意义。

　　海瑟薇要求奥丁王国必须派出四名最优秀而忠诚的高阶骑士最快度感到曼迪加沙，但海瑟薇并没有告诉那位国王陛下原因，她只需要对方按照自己要求来人即可……等到那个时候，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她手下三大骑士团的精锐们也被集中起来进行有针对性的结阵训练，这让三大骑士团的首领们大惑不解，但是海瑟薇并没有给他们任何解释，服从才是骑士们的天职。

　　这其中碧琳.黑格尔无疑是最能够真切感受到浓烈的战意的，尤其是在海瑟薇花费大量时间在法师塔中冥想时，她就意识到了其中的古怪，但是这对于她来说自然是难得的机遇，她无比渴望着能够有一场空前残酷的战争，以便能够最大程度的激发她的战斗潜力……在不久之前，碧琳.黑格尔也成功晋级，成为三环黄金剑士，正想通过战斗检验自己的实力。

　　妖灵殿，海瑟薇默默地注视着幻魔大殿……大殿中，幽蓝正在练习战斗，似乎是感受到了海瑟薇的强烈战意，这头深渊邪龙竟然也想强化训练了，这对于一向懒惰的龙族来说，的确罕见。

　　海瑟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幽蓝的实力已经不逊于一头成年的深渊邪龙了，以它的战斗力，足以抵挡圣域以下的魔法师或者武者，就算有战斗经验等方面的缺乏，和自己配合，也不惧与奥古斯都一战。不过海瑟薇自认为自己很自信，但是并不代表自己就可以狂妄自大，奥古斯都和裁决骑士团这一批力量到现在她也没有更为直观的认识，很难说事到临头会是个什么样子。

　　海瑟薇深深的望了一眼窗外有些阴郁的天空，安东尼奥正带着人积极地构建院内的魔法大阵，这个古魔法阵太过于复杂精妙，即便老兵已经详细解答了许多疑问，但想完全搞明白这个魔法阵的运行规律，还是有一段距离。不过，饶是如此，安东尼奥他们也有了不少收获，至少在如何推动这个魔法阵的运行上有了很大进展。

　　第六百一十二章 备战（二）

　　转眼间，科迪勒拉已经迎来了冬天，那些不耐寒的低矮灌木和自家庭院里的花朵早就是一副破败不堪的光景，佩耳修斯堡四周的森林或是山地，这种秋意更加明显。林地有风和不断掉落的果实，山地有不定时的秋雨，从一块块的雨云中钻出来，伴随触目惊心的电闪雷鸣。

　　大自然赋予佩耳修斯童话一般的景观，尤其是秋天，枫叶红得一塌糊涂、最后一季蓝月花漫山遍野的时候。从山脚下的甬道走上来，白日中的光影稀疏地散落在树间，一些小动物在林中穿行，当你留意到它们，它们又眨眼不见。

　　不远处的那处湖泊还是那样美丽，与它邂逅过的人都会留下一篇游记，可当再一次与它重逢，人们又现它已完全变了样子，具体哪里不同是说不清的，人们就努力寻找修辞。有人说它是森林女神的镜子，湖水的倒影就是女神庭院的样子：有的说它是一颗女神遗弃的宝石，它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女神冕下的大意：还有的说，这里是孕育生命的圣地，神话时代的森林女神曾在此沐浴，然后……反正自从海瑟薇定居佩耳修斯堡之后，这片曾经的凶地被冠上了无数美丽的传说，并冠以‘镜湖’的美名。

　　10月末的镜湖就是如此，碧水荡漾，映着云彩和天光，四周的大山是她的港湾，身旁的城堡是她的骑士。不过有人说佩耳修斯城堡更像一位公主，可是谁管它呢？

　　站在湖边，吸着湖水和泥土地气息，眺望城堡脚下升起的炊烟，即使是被世俗事务折腾得筋疲力尽的海瑟薇也难得地露出笑容。更何况。今天她是来参加婚礼。

　　婚礼就在湖边举行，佩耳修斯城堡里的侍从在连接水岸的一处小台地上搭建了拱门形状的花藤架，拱形花架的顶点摆放着森林女神的塑像和一个金光闪亮的十字弓。

　　牧师站在花架下面，新郎新娘正对着他。看情形，康纳.皮埃伦已经与他的女神交换了信物，牧师微笑着。向观礼的人群大声宣布，面前这对新人已是神明祝福过的合法夫妻。

　　观礼的人群分立新郎新郎两侧。左边是新娘的亲朋。确切一点说是海瑟薇……因为新娘就是伊萝娜，科迪勒拉军的魔法军军团的统领。新郎那边没问题，皮埃伦家族在科迪勒拉多年。亲朋故旧也是不少，但伊萝娜自小在含羞草庄园长大，亲人嘛……也就是海瑟薇了，显得有些单薄。

　　不过这种情形并未减少婚礼的喜庆氛围。皮埃伦家族爱好大自然、音乐、文艺。这一家成员众多，是都圈着名的乐天派。康纳.皮埃伦地婚礼更像是皮埃伦家的家族庆典。老老少少像孩子们那样放礼花、捉弄新郎、捣乱宴会。而伊萝娜只得诚惶诚恐地奉陪下去，突然多了一门热情过头的亲戚，这令她感到无所适从，不过为了身边的新郎。伊萝娜只得苦忍下去。

　　海瑟薇总算见识了真正的婚庆狂欢，皮埃伦家的人确实是爱好玩乐、耽于享受的一群捣蛋鬼。她看到康纳.皮埃伦被人固定在椅子上，一位女士用脚上的高跟鞋给他灌酒。一群孩子用他的剑追打嬉闹，似乎只有新娘没有受到骚扰。

　　海瑟薇将伊萝娜拉到身边。取出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有一座庄园的映像，美仑美奂，十分的极漂亮，周围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她指给伊萝娜看：“喜欢吗？”

　　伊萝娜揭开面纱，她有些不太确信海瑟薇的语意。“这是布里斯托群岛上新建的，童话中的城堡，没人会不喜欢的。”

　　海瑟薇微微一笑，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闪闪亮的金钥匙。“喜欢就好，她是你的了！是我送给你和康纳.皮埃伦的……”

　　“不！”

　　伊萝娜激动了起来，“大人，我绝不离开你，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

　　“怎么了？”康纳.皮埃伦赶了过来，他好像听到妻子在对表妹大喊大叫。

　　“布里斯托……城堡，领主大人人说，要送给我们。”伊萝娜的眼圈红了起来。

　　“呵呵，海瑟薇当然送得起……”

　　康纳.皮埃伦笑了两声，突然醒悟过来，声音低沉地道：“海瑟薇……不，领主大人，我们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在这个时候，我们绝对不会离开你。”

　　“康纳，听我说，”

　　海瑟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战斗总是有输有赢，这没什么关系，但我必须未雨绸缪。这次我们的敌人很强，魔法兵团和你率领的部队都是我训练出来的新军，你们必须为我看牢海上那片基地。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们放心，失败有可能，死亡是绝对不会的。”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伊萝娜还有些将信将疑。

　　“伊萝娜，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我的话都不信了？”海瑟薇故意沉下脸。

　　“大人，我不是……”

　　伊萝娜立时脸色都白了。

　　“哎呀，你们……算了，快去享受你们的婚礼，快去！快去!”海瑟薇连忙赶开这两人，自己信步来到湖边。

　　实话实说，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把握。虽然她在做着迎战的准备，但在另一方面，她也在坐着将根基撤入海外的事情。这些年，她一直在训练培养自己的亲信子弟，这些人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已经有所成就，在各行各业都得到了锻炼。

　　在决定迎战的时候，海瑟薇已经将一批人手，以及一些重点的企业，迁移到布里斯托群岛，一旦战斗有失，那里就是她的存身之所……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就目前而言，在大海上，就算那个奥古斯都再厉害。也奈何她不得。可异的是，大陆上的事业就要放弃了，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一切都在为了这不可避免的一战，奥古斯都还真是令人期待啊，海瑟薇默默的想道，能够让自己如此大费周章的精心准备。放眼大陆怕是除了那位教皇。恐怕也就只有奥古斯都了，汇聚如此众多的精英，若然真的还是以失败告终。那也就是天意。

　　海瑟薇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是如此平静，彷佛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无论是胜是败，自己都可以心平气和的对待。

　　和海瑟薇的矛盾心情不同。妖精花园当中，老兵却是带着几分迫切的心情期待着这一点的到来。

　　宗教裁判所和裁决骑士团的联手？

　　这两个名字对他来说并不觉得陌生。当年自然教会成立的时候，骑士团和裁判所就已经存在了，他们是自然教会的枪与剑，虽然不能说是教会的最终武力。但对于凡俗来说，确实是已经站在大陆的顶端了。

　　但是，无论是作为海瑟薇的从属还是曾经的妖精一族的军事统帅。他都不能容忍让自然教会这些人在他面前志得意满……这一战，绝对不能失败！

　　老兵的身影蓦然闪动。出现在妖灵殿当中，一段艰涩亢长的咒语响了起来……幽暗的大殿中出现一个个碧色的符文，转眼空间中便泛起了一阵阵奇异的律动，似乎有一扇无形的大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