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攻心为上
次日上午，白辰回家的时候，就发现整个家里已经忙成了一团，就连号称自己正在“演习中”的白宙竟然都回来了，此刻乐呵呵的和老妈正坐在电视前看电视。
一般来说，这俩人的兴趣是全然不同的，白宙喜欢看球赛，老妈喜欢看电视剧，可此刻竟然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看电视，白辰不由好奇什么电视这俩人看的到底是什么。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喜欢的女人的保护不了，那么，他不配称为男人，也配不上你们对我的崇敬……”
这熟悉的台词、这熟悉的声音，白辰立时炸毛扑到电视前二话不说直接拔电源！她又不是小孩子，这样的话，听一次感动，两次沉醉，三次就变得窘迫了好吗？尤其是眼前这种被老妈老哥围观看热闹的情况！
“不错嘛，哪儿吊来的这么专情的小帅哥，新闻发布会当场表白啊！”白宙满脸调侃。
白辰恨的牙痒痒，只恨不能撕烂眼前这个人的带笑嘴脸。
“辰辰别害羞嘛，这小伙儿看着还不错，老大刚才跟我说这是你同事？”江云也是满脸的欣喜，不过不同于白宙的调侃与八卦，她倒是真心高兴的。
“嗯……”白辰不情愿的点头，她还是不甘心就这样就和黄少天交往了，她还没点头呢！
“何止啊！还是荣耀联盟的职业……”白宙话没说完，白辰那边就已经开始不停的使眼色了。收到老妹眼神示意的白宙立刻闭嘴。
“职业选手是吧？和叶家那小子一样？”书房里的白厉走出来，顺势接上了白宙的话。
白辰张口刚想说点什么，被一串敲门声打断，她当即转头开门，暗自想着应对政策。
“您好，白辰女士是吗？”门口的安装工人将庞然大物放在门口，那东西大的几乎堵住整个楼道，白辰真不知道他怎么搬上来的。
“是。”白辰莫名点头，这什么东西啊？
“这是一位先生定购的按摩椅，请您签收下。”工人递过来一个单子，白辰依旧一脸疑惑。
“是不是一位姓黄的先生啊？”白宙从后面凑过来问道。
“是的，”安装工人点了点头，想了下又说道，“只是他带着墨镜口罩帽子，看不清模样。”
“噗哈哈哈……”白宙想象了一下那一如人贩子的场景，笑到一边去了。
白辰一听这打扮，也是满脸黑线，看来就是黄少天没跑了。这家伙，买这么大个东西干嘛？哪儿有地方摆啊！
“放在哪儿啊？”安装工人问道。
“书房吧，书房有地儿。”江云大手一挥做了决定，白厉冷着脸坐到沙发上，看着安装工人搬进来的家具，入侵了自己的书房。
江云一路跟着安装工人，脸上的笑容怎样都收不住，直到安装工人将整个包装拆开，才喊到：“老白！老白，你快过来！”
白厉嘴里咕哝了一声，将手中的报纸放到茶几上，慢吞吞的摘下眼镜，往书房里走。
“看！这小黄还真是有心，这按摩椅挺贵的吧？以后呀你腰疼就过来按按，肯定能缓解不少。”江云爱不释手的摸着按摩椅，乐的合不拢嘴。
白厉却是脸先黑了半边，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花钱这么大手大脚，能好好的居家过日子吗？”
江云却是不赞同的瞪了白厉一眼：“差不多就行了啊，别得了便宜卖乖，人家这么大手笔为了谁啊？还不是重视咱们辰辰，那人家要是就拎点水果来，你不也得忍着吗？”
“你当我愿意他来？我女儿是他花点钱就能骗走的吗？”白厉也是眼睛一瞪，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就是犟，牛脾气！怪不得每次都能跟辰辰吵起来！辰辰的脾气，也是随你了！”江云点着白厉数落。
白厉一偏脑袋，不说话了。江云其实说的没错，他最大的困扰就是和这个女儿的关系。当初在部队，他还没有家属随军的权利，后来职位够了，却将好几次机会让给了其他战友，一直拖到他常驻S市军区后，江云带着两个孩子搬家过来，两个孩子都已经十几岁了，对他这个爸爸都是极为抗拒。白宙还好，虽然当时是个无法无天的混混，但是白厉知道只要把他扔到军队里，哪怕是两年义务兵下来，他也会知道自己的苦衷，会理解的。最为难办的就是这个女儿了。
自己的女儿白厉如何能不爱，白辰生下来的时候，软软的小小的一只，当他用拿惯了枪的手第一次抱起她的时候，在军队里被称为一身是胆的他，差点把自己吓个半死，生怕一个不慎碰伤了她，笑的一边的江云说他像抱了个□□包。这样的他如何舍得把女儿扔到军队里去历练。所以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关心着白辰，可往往一开口就弄巧成拙，两个人脾气一个比一个犟，说话一个比一个硬，最后基本所有的沟通都只能以不欢而散收场。这样的结果，他不想看到，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改变，坦白说，白辰的性格几乎跟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执拗冷硬，反倒是白宙那温和爱笑的样子像极了江云，白厉有时候想，这一双儿女的性格要是换一下就好了。可也就只能是想想罢了，面对白辰，他依旧手足无措，又想维护父亲应有的权威，又希望女儿能和他亲近一些，不要什么话都只跟他妈妈说。
江云拿这干布将按摩椅擦了擦，收拾着纸箱出去了，白厉将江云走开了，悄悄的走到按摩椅旁边，坐上去试了试，嗯，还挺舒服的，这小子也就那样吧！不过想凭这么个玩意就把他的宝贝女儿换走，门儿都没有！
才想着，只听得门口又是一响，江云的声音就已经传来：“哎呀！小黄你可来了！怎么又拎这么多东西……”
白厉倏的站起来，支楞着两只耳朵听着，江云在那和黄少天百般寒暄那问候的，简直比亲儿子还亲，脸不由得又黑了半边。
“小黄来了？”白厉背着手，从屋里走出来，转身便看见穿着一身西装，形容有些拘束的黄少天，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这小伙子长的不错，穿的也合身得体，可就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其实，感觉怪异的还不止是白厉，还有白辰。她是看惯了黄少天一身运动装的人，忽然见这人把自己塞到西服里，帅是更帅了，可就是有点不自然。大约是那西装的款式着实有些正式了，白辰想着要是在肩膀的地方加上点什么装饰，可能会更好点，而且黑色这么沉闷的颜色，真的是不合适黄少天，嗯，也许换成深蓝色或是浅灰色会更好看。
“伯父好！我是黄少天，是白辰的同事，我们是在去年荣耀全明星的时候认识的，当时白辰的装备制作才能一眼就被我们队长发现了！真的是非常厉害，我当时都看走眼了，可是后来呢……”衣服拘束，黄少天可不拘束，他的问好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多，可江云却是一点都不嫌烦一边认认真真的把黄少天的话从头听到尾，一边把黄少天让到沙发上，时不时还点头鼓励黄少天继续说下去。
白厉张着嘴发愣，硬是没找到插嘴的机会，等到黄少天好不容易说完了，白厉却想不起来他刚才要问黄少天什么了。好不容易想起来了，江云却是又站出来了，仿佛生怕白厉赶走未来女婿似的，连忙把一家人往餐桌上拉，白厉这才发现，江云这饭做的可是超级有效率，这才十二点不到，竟然准备了十样菜，这总共也才五个人吧！白厉又是心中不爽，当初自己从部队休假回家她最多也就做个六样菜！
白厉这可就冤枉江云了，白厉一家搬到S市快十年了，他说的那种情况可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白宙白辰还都是小孩子，哪儿能吃那么多，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儿六盘菜量肯定是足足的了！
“小黄最近工作怎么样啊？”吃着饭，江云随口问道。
“很好！战队最近工作非常顺利，蓝雨目前的常规赛积分排行榜排第一位，我们的目标是一鼓作气，拿到这个赛季的总冠军，完成三连冠，这样就是继嘉世以后，又一个完成三连冠的战队了！说起来，这个赛季嘉世的战绩还真是不太好叶秋那个家伙又退役了，搞来个孙翔哪儿行啊……”黄少天滔滔不绝。
白辰无论怎么用眼神示意他，他都没有住嘴的打算，白辰不由得望天，她怎么就忘了告诉他来家里，多吃菜少说话呢！
“那你今后就打算一直干这行了是吗？”白厉直接打断黄少天的话问道。
“对啊！目前来说我还没有退役的打算，我还要为蓝雨拿到第三个总冠军呢，目前来说，我们蓝雨拿总冠军的路上还有一些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比方说微草啊、霸图啊，对了，轮回本赛季的表现也不错。不过我们比我们蓝雨还是差了点……”黄少天简略的回答了白厉的问题，又开始畅所欲言，自说自话。
白厉眼睛一瞪，显然是对这个话题的转移并不很喜欢，但是黄少天依旧说的开心。
“哎，小黄！你今年多大了？”白宙眼看白厉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叉开话题，问道。
“我？我比白辰大一岁。哎呀！这么一算我加入战队已经好久啊！第四赛季我出道的时候，还……”黄少天无可救药的又将话题引到荣耀那儿去了。
白宙掩面，妹儿啊，不是哥不帮你，是你找这家伙实在是话太多了，为什么说什么都能说道游戏上去啊！
白厉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了，他觉得这小子是在挑战他的承受底线，这段时间通过对联盟各种比赛的观察，基本上更正了他对职业选手的偏见，但是观点是一回事，接受却是又一回事了！老叶就不知道他儿子干的是什么职业吗？不知道他儿子战术方面天赋异禀吗？他当然知道，可他离家出走打游戏的儿子，依旧不被看好，又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个职业没有前途！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蹉跎在游戏上，不是不务正业是什么？不能为国争光、不能做于社会有价值、有意义的事情，当然是不务正业啊！
白辰在桌子底下不断的踢黄少天，示意他闭嘴，可那厢就跟没感觉似的，依旧口若悬河舌灿莲花，搅得白辰想拿棒子把他敲晕。
“你就准备拿打游戏养家糊口吗？这样的游戏你能打几年？如果白辰跟你结婚，等你退役了，你打算让她养你吗？”白厉忽然一拍桌子爆喝，一张脸黑如墨碳。
结婚？黄少天被这个词惊住了，他其实没想过那么远，但是，一旦这个词被提及，他又好像很心动，一时间嘴就算张开，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爸！”没待黄少天回答，白辰就已经不干了，她和黄少天的关系还比较模糊，甚至恋爱关系她都没有十分确定，怎么就提到结婚上去了？
“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关系，而且，结婚也是我自己的事情！”白辰并不想当着黄少天的面和父亲吵起来，压下心头的火气与难堪，尝试与自己的父亲进行交流。
“结婚，那是两个家庭的事情！”白厉冷着脸拍着桌子说道，“你以为是那么简单的吗？你真是翅膀硬了，大学不和我们说，工作不与我们提，现在连结婚都要自作主张了啊？”江云眼见事情的发展不对，连忙按住白厉让他别说了。
“对！我就是要自作主张！”白辰却是心头怒火难消，也顾不得黄少天在不在场的问题，索性也拍桌子站起来，“这本来就是我的人生，一直坚持插手的人是你，我有什么不对？”
“辰辰！”白宙皱眉开口，“别说了！”
“别以为你好到哪儿去！”白辰立刻转火白宙。
白宙张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白辰冷笑一声，转身拎着自己的包，转身离开。
“看你，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江云连忙走到门口要拉住白辰。
“让她走，走了就别回来！”白厉此刻也是怒不可遏，分不清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等到那重重的关门声响起，白厉忽然后悔了。和女儿的相处，又一次让他搞砸了。他靠在椅子上，似乎泄了气劲，看起来不像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更像一个颓唐的老人。
“都是你的臭脾气，看你怎么收场。”江云瞪了一眼白厉，也是不高兴的摔门回了房间。
白厉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转身回了书房。
“你还傻坐着，快点把辰辰追回来。”白宙提醒了一下黄少天。
“哦对！”白厉白辰父女俩的连续发飙，把黄少天都看愣了，这才想起来追出去，白宙望望两个紧闭的房门，还是决定先去劝老妈好了，毕竟老爸只听老妈一个人的话，唉，好好地这算什么事儿啊！
白辰其实并没有走远，小区休闲广场的一对父女让她停下了脚步。
女孩儿的清脆的笑声，与父亲爽朗的笑声，仿若一篇优美的乐章，让白辰看的入了迷……
“哇，好幸福的父女俩啊！小姑娘真是太可爱了，你看你看，她笑了唉，她在对着我笑啊！真是太可爱了……”
白辰猛然惊醒，冷脸瞪了黄少天一眼，撇过头去问道：“你跟过来干嘛？”
“你在开玩笑吗？”黄少天表情夸张，“整个屋子里我认识的就一个你，你都跑了，我自己一个人多尴尬啊！你也真是，要走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啊！害的我都被赶出来了！”
“他赶你出来的！”白辰的怒气又起。
“没没没没没没，”黄少天赶忙拉住时时刻刻处在炸毛边缘的白辰道，“是我自己出来的，我自己出来的，没人赶我，没人赶我。”
眼见白辰的火气消了些，黄少天才心有余悸的说道：“我的天啊，我算是知道了你也是属□□桶的啊，沾火就着啊！真是太恐怖了！”
白辰翻了个白眼，没理。
“不过说起来，你和你爸爸还真是像，脾气一个比一个硬啊，就这么两句话都能吵成这样，啧啧……”黄少天似乎又开启了垃圾话模式。
“谁和他像……”白辰撇嘴。
“这你不承认可不行了，你们父女俩刚才发火的样简直如出一辙啊！只不过一个是年过半百心有余力不足的虎、另一个则是正当年华、盛气凌人的猛虎……都是厉害的吓人。”黄少天感叹道。
白辰忽然有些担心，他年龄确实已经五十多岁了，发了这么的火，也不知道身体怎么样……
白辰看向黄少天，但还是没开口问出来。
“放心吧！”黄少天跳到一边的运动器械上，似乎一下就明白了白辰想问什么，“我走的时候，你爸爸身体还行，就是看起来，有几分无奈和苍老。”
“我才没担心他。”白辰嘴硬。
“行行行，你不担心，算我话多。”黄少天喃喃自语，“不过你们这么畸形的家庭关系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啊！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不可调和的父女矛盾，整的跟楚云秀常看的八点档大片儿似的！哎呀呀，我竟然有点开始说东北话了，一定是被你们带的……”
“你要是有一个我这样的老爸，养成这样的家庭关系，有什么奇怪！”白辰不以为然。
“什么样的啊？说的我还真有点好奇了！快给我讲讲讲讲！”黄少天兴致勃勃。
“当初我爸当兵，我妈，我哥和我留在老家H市，两三年都见不到他一次，有的人说我爸是英雄、有人却骂我们是有爹生，没爹教的野孩子，我哥当时没少为了这个跟别人打架，成了远近闻名的混混，我们承受的，是他能想到的吗？”白辰语气里满是怨气。
“后来，等我初中了，接受了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忽然回来了，带着我们举家搬到了S市，我在H市拥有的朋友、死党，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连我哥都被他扔到了军队……”
“他就像一个□□的暴君，什么都不给我，却还要剥夺我自己努力得到的！”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还是挺关心你们的啊？你看啊！你小的时候，家里一定没什么钱，他外出当职业兵，不就是为了养活你们吗？虽然军队可以随军，但是毕竟有军职限制嘛，抛妻弃子什么的，他也是不想的啊！但是为了你们，他也忍了。等你十几岁的时候，情况好转接你们来S市，让你接受了更好的教育，把你已经成为‘H市远近闻名混混’哥哥丢进军队重造，不但改造了小混混还成就了副营长，多好啊”黄少天抓抓头发，他觉着这样也是一种答案啊！
白辰微怔，很快嫌弃的看着黄少天说道：“你还听不听？怎么你个听故事的，比我讲故事的话还多？”
“听听听听听，你继续说。”黄少天说道。
黄少天想听，白辰却是被他弄得没那么想说了，干脆草草了结：“然后我就开始跟他对着干了，他让我上军校，我偏要学绘画，他要我考去外地，我就要留在S市，然后找一个他顶瞧不上的职业！哼！”
话说完了，却没听到黄少天有什么回答，白辰不由得望过去，只见黄少天瞠目结舌。见白辰望过来，他才缓了缓神道：“你这也，太草率了吧！”
“有吗？”白辰执拗的道，“那又怎么样，我有我自己的坚持！虽然，我也希望能跟他和平共处，但是，他的观念简直太过分了！”
黄少天笑着摇摇头：“你们还真是，要我说，你们根本没什么矛盾，需要的只是大吵一架，俩人把话说开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白辰一脸怀疑的望着他。
“也许却是是馊主意，那你要不要试试？”黄少天道，“不过，我说的吵架可不是像刚才似的，全是置气话，你得学会说垃圾话！”
“垃圾话？”白辰一挑眉，她承认垃圾话她不是个中高手。
“垃圾话，讲究的是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你们那种置气的方法简直弱爆了，只会激发敌人的战斗力，你要说一些让他分神触动他的话，就能克敌制胜！”黄少天在此方面深有心得，“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我不会……”白辰练练摆手。
“我教你啊！”黄少天道
……
“duang”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面窗而立正呆望着手中东西发呆的白厉猛然回头，看着忽然出现在门口的白辰，白厉强撑面子问道：“你不是不回来了吗？”
“老白！”听到动静，刚从卧室出来的江云扶额，完了又要搞砸了。
可那边，白辰却似乎没听见一样，没什么反应，她深呼吸大声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做法、不喜欢的我的同事，不喜欢的我的工作，甚至还可能不喜欢也不满意我的一切，但是这条路既然是我选的，我就是要走下去！这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女儿！和你样，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拆了墙也要继续走的人！今天我回来就是问你一句话，如果有一天，这一天，可能是两年后、三年后、五年后，甚至十年后！事实证明你是对的！当我摔得筋断骨折、遍体鳞伤的回到这个家的时候，你……还要我吗？”
白厉一愣，看着白辰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白辰依稀能辨析出，那里面有不舍、有犹豫，还有很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这个家，还要我吗？要么？”白辰又重复了一遍。
“老白，你快说话呀！”江云惊讶于白辰的示弱，连忙提醒老公抓住机会。
白厉错开白辰的目光道：“那就回来，家里，不差你那一口饭！”
幸福感，慢慢的幸福感，白辰从小到大从未体会到的幸福感，忽然充满了她整个心灵……
她知道，这种感觉，叫父爱……
她期待已久的父爱……
原来从未离开过……
白厉有几分不自在，却还是往前走了一步，手中递出了一张银行卡。
那是白辰在蓝雨工作的工资卡……
那张卡，在白辰刚被抓回来的时候被她交给了老爸，就一直没有拿回来……
虽然，黄少曾经往卡里转过钱，但是因为卡不在手中，白辰也只能通过软件转出里面的钱用……
她以为，这张卡老爸是不会还给她了……
而今天……
老爸……这是接受她的工作了吗？
即使，是游戏战队都没关系吗？
“拿回去，少买点快递，去对方家里拜访的时候，也买点好东西！”白厉继续说道。
白辰万分惊愕，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书房门口观望‘战局’一脸错愕的黄少天……
这是，连黄少天也一起接受了么！！？？
一个打游戏的女婿（虽然她本人坚决不承认）！！！
她的老爸！
她死板、□□、蛮横的老爸！！！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明了？？？！！！
白辰发现，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看清过自己的老爸……
“刚才的话，是他教你说的吧？”白辰才接过银行卡，白厉又问道。
白厉望向黄少天，只见那货摸了摸头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而白辰则抿嘴，小声问道：“爸，你怎么知道的？”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都是爸当年玩儿剩下的，他会不知道？”白宙在一边乐呵呵的说。
“而且，”白厉张口补充，“我女儿从来都没说过那么长的话！”
白辰掩面，她照搬是为了保留黄少天说的‘攻心为上’的效果，哪知道，竟然暴露属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