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期望方差

　　方璟懵了，然后小声嘀咕：“你怎么没睡啊。”

　　这都几点了, 顾不语平时早睡可不是说着玩的。都这个点了还没睡, 不太正常, 难道说是因为今天太高兴了？

　　不应该啊, 高兴劲应该都已经过了。

　　谁知某人并没有回应, 反而把方璟揽得更紧，嘴里蹦出几个字。

　　方璟贴在她怀里听, 才知道她说的那几个字是‘方璟，乖’。

　　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

　　所以顾不语到底是醒了没醒……她有点茫然。

　　她抬眸,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顾不语, 结果发现顾不语眼睛都没睁开，就嘴里嘟囔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手还不愿意放开。

　　好吧，就当是顾不语在说梦话吧。

　　方璟叹了一口气，她轻轻把顾不语手移开, 顾不语一瞬间又搭了回去，过了一会儿还不由自主地帮方璟盖了盖被子。

　　方璟：

　　这这这……？

　　方璟不知所措地呆在顾不语的怀抱里, 想了想也不早了，于是沉沉睡去。

　　-

　　“不语, 你喜欢哪个城市？”

　　从南方回来, 两个人又恢复了正常上课, 顾不语虽然淘气本来想偷偷略过那几天的课程, 还是被方璟拉着补习了，所以周末学校里又没人了,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们两个。

　　方璟冷不丁地这么一问。

　　顾不语正在写化学卷子，听到方璟这么说，以为是方璟随口问就没太在意，也随口说了句：“上海吧。”

　　突然间，方璟静了好一会儿。

　　顾不语感觉到空气都快凝固了，她侧过头看方璟，问道：“怎么了？”

　　不太对劲啊。她家小可爱是想干什么呢？

　　就算顾不语脑子聪明，也想不出来。

　　方璟微笑，轻松地说：“没怎么啊。你为什么喜欢上海啊？”

　　“就……就喜欢繁华的地方呗”，顾不语愣了一下，其实却是就是这样，她父母去上海或者海外出差什么的，就喜欢跟她说那些地方多好多好，搞得顾不语也对那些地方有向往了，“但只是喜欢而已，相比那些节奏快的城市，其实咱们Y市这种节奏慢的也挺好的。”

　　在Y市待着很安逸，Y市虽然不如那些一线城市，但经济在国内也是发达的，再加上顾不语从小在这长大，顾不语亲生父母也就没搬家去别的地方，尽管在别的市也有房产，但过年回家都会回Y市呆一段时间。

　　“这样啊”，方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问她，“那你大学想去上海吗？”

　　顾不语缓过神来，她好像知道方璟想干嘛了。

　　她揉了揉方璟的头发，笑着说：“放心啦，你去L大，我也跟着你去L市。”

　　方璟有些难过，她轻声说：“如果你想去上海，也可以的，咱们也可以不在一个地方……”

　　她不希望自己会影响到顾不语。

　　如果顾不语早就有她自己的选择。

　　顾不语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跟她说，“我只是喜欢上海，又没说一定要去，你要是总这样，以后我如果出国，你不想出国，你是不是还要跟我异国恋？然后找个借口跟我分手？”

　　方璟：“……”

　　戏好多。

　　“不是啦”，方璟挑眉，盯着她，随之笑笑，“我就是觉得，千万别因为我影响你的生活啊，你应该做你喜欢的事情，去你喜欢的地方，见你喜欢的世界的。虽然你爱我，但并不代表我就理所当然地妨碍你。”

　　“我不应该禁锢你的自由。”

　　顾不语“噗嗤——”笑了。

　　她家的小可爱为什么会这么贴心，这么可爱？

　　像那些什么无理取闹的情侣，每天因为个异地就要闹分手什么的，方璟真的太体贴了。

　　连自己的想法都考虑到了。

　　“你为什么不能影响我的生活啊”，顾不语笑得开怀，“因为你是我爱的人啊，所以影响一下能怎么呢？而且不管影响不影响，我都会因为我家小可爱而过得更好啊。我喜欢的事就是和小可爱待在一起，想去的地方就是小可爱想去的地方，想见的世界，要和小可爱一起见。”

　　方璟微愣。

　　“所以答应我，不要再说那些话了好不好”，顾不语亲了一下她的手背，“我的小可爱。”

　　方璟被逗笑了。

　　她到底有多幸运，才能遇到顾不语啊！

　　她到底需要经历多少，才能和顾不语在一起啊！

　　方璟回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那么艰难都熬过来了，从小到大一直就那么闷闷的性格，感觉像是在昏暗里找不到光亮。

　　直到遇到了顾不语，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

　　“诶诶？”宋欢小声对方璟说，“今天班主任怎么抱了那么一大堆信啊！”

　　方璟看了看讲台，果然堆了很多信，班主任坐在讲台上，神色凝重。

　　“大家”，班主任起身，看了看班上众人，然后微微一笑，“今天距离高考，只剩五天了。”

　　大家都很安静，没有人吵闹，也没有人起哄，都在静静地等待着班主任说话。

　　突然间，大家看到班主任抹了一把泪，语气也有点激动了，“唉！你们是我带过的第五批学生了。我教书十多年，每次到高考前，总会忍不住感伤。”

　　曲焓都震惊了，这真的是那个平时一直叨叨个不停烦死人的班主任吗？

　　那个全班都快被她逼疯了的人……

　　尖子班残酷的学习生活，就是从遇到这个班主任开始的。

　　而这个老师，此时此刻，站在讲台上，声音有些哽咽地说着话。

　　“也许你们会私下里说我怎么怎么严厉，但是身为老师，我又不得不这么做”，班主任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我想，如果你们以后的生活不如意，你们也会怪我的。”

　　“我知道大家能来尖子班，本来就很优秀了”，她继续说，“但是，我偏心地希望，你们能更加优秀一点。”

　　“更加优秀，才能有机会选择自己的人生。”

　　“高一的时候，顾不语同学经常和其他班的同学打架，那个时候我就只能想着怎么劝劝她。××同学也做过这种事，其实我心里也很难受。因为自家的学生就像自家孩子，自己可以说，但是别人不可以。”

　　顾不语抬眸，在思索着什么。

　　“高二的时候，咱们班拔河比赛，拿了第二名，其实我觉得已经很好了，那个时候我心里也很高兴。但是我本人不擅长表达心情，所以大家可能觉得我不高兴，但其实真的没有，那次我真的很开心，见你们那么努力。”

　　“高三刚开始那会……”

　　“老师知道，这些都是你们的青春，都是你们宝贵的记忆。其实不只是你们的，也是老师的。”

　　“老师希望你们能过得更好，至少在踏出Y大附中之后，能够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而老师，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说完，班主任擦了擦眼泪，然后把桌子上的信让同学给大家发下去，“这是大家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我让大家写的，写自己想去哪个大学，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老师希望，大家都能如愿以偿，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最后，高考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