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要你走
没有人想到林月儿会出事, 宋家和范家立即出动人马救人。
可是，城门的严防死守，大街小巷的追踪排查, 就是没见到林月儿的影子。
至于那辆青帷马车, 是在一处无人的角落中发现的, 空荡荡的。
天已经黑了，可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洛紫在房中等着, 派出去的婢子时刻听着前厅的动静。
“姑娘，先吃一点儿。”招羽劝道。
洛紫摇头，她现在哪能吃得下？
应该没有别的人会知道晗清园，所以林月儿被劫，只能说有人一直在盯着范家。换过来，宋家也可能在人的监视中。
她觉得身上发凉, 果然柳家并没有那么简单，就算被守备营围住, 外头依旧有人帮忙做事。
这时, 一名婢子进来, “郡主, 定安伯府世子来了。”
洛紫赶紧站起, 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院外, 范阅辰站在夜色里，脸上表情看不出。
“月儿有消息了？”洛紫跑过去，焦急的问道。
范阅辰摇头, “你跟我走走，我慢慢跟你说。”
两人并排往前走，游廊上的灯笼散发着淡淡的光。
洛紫叹气，“就不该见面的，这时候这样乱。”
“不是你的错，谁都不会想到月儿会被盯上。”范阅辰安慰一句。
洛紫看着他，他还和以前一样，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人看出他的心情，现在也是。
“是柳家对吗？”她问。
“明日就会知道是不是了，”范阅辰道，“所以，月儿暂时不会有事。他们掳走她，只是想警告，然后握上一个筹码，还不至于伤害人。”
尽管这样，可洛紫还是担心。林月儿体弱，又是姑娘家……
“我想……”洛紫停下脚步，犹豫着。
潮湿的晚风吹着她的裙角，她在灯光下那般柔和，眼中却是几丝慌乱。
“什么？”范阅辰问。
“我觉得，月儿已经被带出京城了。”洛紫心里发慌，她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可是真的很强烈。
“紫儿，不会有事儿的。”范阅辰扶上那微微发抖的双肩，“你是不是冷？”
“不是，”洛紫摇头，一双眼睛飘忽着，“你记得吗？拐子，是怎样拐走孩子和姑娘的……”
范阅辰扶住细细的身躯，“你是说，他们用那种方法带走了月儿？”
“有药，人就不省人事了，只要想办法带出京城就好。”洛紫嘴角发抖，“他们拐了人，是不会留在京城的，因为你会查到他们。”
“我知道了。”范阅辰拂上她的脸颊，心疼不已，“你其实是不愿意再想凭州的那段记忆了，是吧？”
他仿佛知道，也许她根本是想忘记那段可怕的事情。这次，为了林月儿……
“咔嚓”，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
“啊！”洛紫双臂抱着头，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范阅辰蹲下去，伸手拍着她的肩膀，“只是打雷，别怕。”
滚滚雷声如万马奔腾，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汹涌而来。
范阅辰把人抱起，往着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刚一进去，暴雨倾盆，哗哗落下。
雷电交加，这是回来京城后，最大的一次。
洛紫捂着耳朵，紧紧的缩在范阅辰的怀里。
她抖得不行，牙齿咯咯的响，指甲甚至抓进自己的肉中。
“只是打雷，紫儿不怕。”范阅辰把人搂住，“我在的。”
洛紫紧闭着眼睛，可怕的窒息和恐惧无助，排山倒海的将她淹没。
黑黑的夜晚，漫天的烟花爆开，小女孩哭着在路上跑。
她被家人丢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有人伸手拽住她小小的手臂，她吓得哭出声，迈着步子拼命往人群里钻。
可是那么多人，没有她的爹爹。所有人都在看烟花，没人在意哭着的女娃儿。
她跑到没有人的巷子，小小的身子缩在角落中，她拿了身边的破竹筐挡住自己。
她听着脚步声渐近，她不敢哭出声，她紧紧地闭上眼睛。
没有用，巷子太浅，筐子被人踢开……
一只手掐上她的脖子，像拔萝卜一样，把小小的孩子提到半空中。
她喘不动气，两只小脚儿蹬着，一只鞋早就跑掉了。
母亲在她发上别的漂亮珍珠，被人狠狠地从头上扯了去。
他们说：这孩子漂亮，可以卖不少银子……
他们想绑一只小鸡一样，把她扔进了麻袋中。只要她出声，便会被人踢上一脚，踢得她骨头都要断了。
后来，一个女人在她嘴里灌了什么，很浓的药味……
那个女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身后的人叫她“丽娘……”
洛紫睁开眼睛，亭外的雨小了，蛙鸣一片。
她好像虚脱一样，靠着身旁的人。
她抽泣出声，原来他会一直在她身边。她害怕，他就会守着，安抚。
“我……”洛紫抬起来，一双泪蒙蒙的眼睛，声音并不清楚。
“只是打雷了。”范阅辰抬手，扫去她额上的薄汗。
洛紫的脸贴上她的胸前，双臂环上他的腰。她知道他还有许多事要做，可她现在只想赖着他，陪着自己。
“我不要你走。”她撒娇一样，在他的衣裳上蹭了蹭。
“不走，我陪紫儿。”范阅辰开口应着。
从何时起，她已经被开始慢慢依赖他，而他会为她撑起一切。
洛紫双眼一闭，两行清泪滑落，“你这样，我真的会无法无天的。”
“那就无法无天，我不介意。”范阅辰摸着人的后脑，“难道相公不该这样对娘子吗？”
“油嘴滑舌。”洛紫锤了他的胸口，只是力气像猫儿那样。
“别哭了，我什么都听你的。”范阅辰继续道。
“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洛紫轻轻离开，“我想，月儿真的不在京城。”
“为何？”范阅辰问，不知怎么他就是相信她。
洛紫将额头的碎发扫开，“他们应该是有一条秘密的通道。”
她这样想的，当年自己在凭州被拐走，宋岱肯定是第一时间封城。可她还是被赵丽娘带走了，只能说明有暗中的通道。
现在京城，更别说柳家这种势力。
范阅辰看着洛紫，“柳家所有人都在府里，并未出门。你这样一说，倒是很可疑。按理说，他们不会没有一点儿动静。”
“那月儿会被藏在什么地方？”洛紫想不出。
“这些你别担心，我来处理。”范阅辰将人轻轻抱住，“我肯定把月儿完完整整的带回来，知道你俩姐妹情深。”
洛紫嗯了声，“我记起了一些，凭州的事。”
范阅辰皱眉，“不愿想，就忘了吧，又没什么。”
一夜过去，找遍了整个京城，没有林月儿的消息。包括柳家，守备营也进去搜过，柳家父子就在家中，没有出去。
宁罗很生气，好不容易为明家寻了以为皇后的人选，柳家又出来作乱。
而宫中，明铮同样受到柳太后的压力，大意就是柳家无罪。
所以，林月儿被掳走，虽然知道可能是柳家做的，可惜没有证据。
第二日，柳琛写了厚厚的一沓纸，请求交给皇上，彻查柳家的冤屈。
之前所有对柳家的指责，都是假的。柳家没有指使人拐带人口，没有侵吞田地，垄断买卖……都是别人诬告。
明铮接了，表示会彻查。
洛紫看着窗外，一夜过去，林月儿没有消息。
柳家这时候表示出冤屈，时候真是微妙。或许是吃准范阅辰会就此收手，毕竟林月儿在手里。
她揉揉额头，昨晚的雷电，她想起了以前的一点记忆。想用自己被拐的记忆，看能不能理出林月儿的。
当初，赵丽娘给她灌了药之后，她就昏睡过去，看到的最后一眼，也只是一座破旧的神像……
洛紫蹭的站起来，“神像？”
当初藏她的地方是座破庙？那林月儿藏在哪儿？
又是一天过去，京城里还在搜查林月儿的下落，进出城门，每个人都严加盘查。
洛紫去了刑房，见了赵丽娘。
赵丽娘没有当日的硬头，倒是问什么就说什么。
“你觉得这些人是不是你当年的同伙？”洛紫问。
“没见着人，我不好说。”赵丽娘蓬乱着头发，踢了脚锁着双腿的锁链。
“好好想想，你们以前怎样把拐到的孩子送出城？”洛紫又问，她希望从赵丽娘这里知道些什么。
赵丽娘长长的叹了口气，“有好办的，难办的就小心咯。”
“我呢？”洛紫问，心里一抽。
“你？你身份不凡，自然的特殊一些，走的密道。”赵丽娘道。
“真有密道？”洛紫一惊，难怪那些拐子猖狂。
赵丽娘笑了声，因为哑着嗓子，却非常难听，“你不想想，谁做坏事，不留条后路？万一官兵发现，总得有条逃命的路吧。”
“是。”洛紫扫了人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她走到铁门处，伸手去推门。
“洛紫！”赵丽娘叫了声。
洛紫回过头，看去阴暗角落中的一团黑影。
“他们会杀了你的，别管了。”赵丽娘只是吐出这几个字，便翻了个身子，躺去地上。
从刑房出来，洛紫却越发的混沌。
坏人，逃命，后路，密道……
这天，将军府的一辆马车出了城，一大队的人马护送。
说是宋家的大姑娘，要去篓山清修几日，因为自小跟着高人修行，所以嫁人之前，为家人祈福。
多事之秋，宋岱为了女儿安全，派人将整座篓山围了起来。
洛紫住进了原先宁罗修行的院子，外面的那片绣球花田，已经不若当日鲜艳。
乌云压顶，却有山雨欲来之势。
招羽一直跟着洛紫身边，清修之地，倒是不能让太多婢子婆子伺候。
洛紫换了道袍，一身素净，头上挽了道髻，系了一跳长长的发带。
她握着一柄拂尘，站在竹亭下。
这里就是她与母亲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她当时被宁罗的举动吓得不轻。
“姑娘，问过了。”招羽回来，身上也是一件道袍。
“怎么样？”洛紫坐去石凳上。
“柳家姐妹一直被看着，再没离开过明月观。”招羽道，“至于柳敏，她来了后，就一直卧病在床。听说很严重，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洛紫放下拂尘，“当初她被打得那么厉害吗？”
她是见识过范章的，知道那人心狠手辣，对谁都下得去狠手。柳敏也不留情面？
“这个倒是不清楚，柳家也没有人往外传，家丑自然还是遮着的。”招羽回道。
她心里总是担忧，虽说整座山都被宋家军围着。只希望柳家别来找宋家的麻烦。
“招羽，山上的杏子都没了，不知篓山上还有什么水果没？”洛紫问。
“姑娘是来学经的，就惦记吃了？”招羽问，“山里清修，就是这样辛苦，于凡尘脱离。”
洛紫点头，也不知道宁罗当初是怎么过来的，可见母亲心里多么在乎她。
“招羽，我去外面花田看看。”洛紫站起来，迈步出了亭子，“你不用跟着了。”
招羽不放心，又提了两句，才留在这里。
洛紫一路走着，去了原先她和林月儿住的地方，那里现在已经空了。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叹了口气。
已经两日了，林月儿就是没有消息，就跟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洛紫很怕，林月儿被带出京城范围，到时候那就真的是大海捞针了。柳家一定是想借着林月儿来制住范阅辰。
既然柳家那么想要一个筹码握在手里，她应该才是最合适的那个吧。
竹林幽静，风过，枝叶摇摆。
洛紫沿着小径进了竹林，一直走到了那晚范阅辰带她到过的石崖。
石崖在白日里看，直上直下，令人头晕。
她又顺着山路，去了那棵大杏树底下。水洼还在，只是草比前些日子更深了，总让人怀疑草中藏了毒蚁蛇虫。
转了一圈，洛紫回到了花田边上。
明月观的主持走了来，“郡主，可是在找什么？见你走来走去。”
“静慧主持，进了这里就叫我清风吧。”洛紫对着身旁的道姑说着。
静慧称是，“柳家的三位，要不要去看看？”
洛紫摇头，“既然是来清修，大家都是一样的，所有东西都留在山下吧。”
静慧点头，“说的是。”
“主持，这山上可有别的果树？”洛紫问，“上次瑜英做的糖水杏子很好吃。”
静慧一笑，“杏子已经下了，倒是有几棵桃树在山上，不时地会有人去打理，这时候应该成熟了。”
“那我让招羽去摘几个回来。”洛紫道谢。
“山上清苦，清风需要什么，就去找我。”
静慧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午后，洛紫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
她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便知道招羽回来了。心中也松了口气。
招羽用做糖水杏子的方法，做了蜜桃糖水。味道一样好。
洛紫让她送了一些，去给静慧主持，以表谢意。
到了黄昏时候，整座篓山覆盖上一层暖黄，风儿却带着凉意。
洛紫往着明月观最偏僻的地方去了，那里单独一间小屋，很不起眼。
原先就是道人们放杂物的地方，现在收拾了出来，里面住着的就是柳敏。
现在都说她的病会传染，就被单独放在这边休养，一个哑巴小道童照顾她。
这处地方在山的东侧，没有黄昏的余晖，小小的屋子孤零零的。
小道童见着人来，“啊啊”着跑过来，双手比划着。
“我来探望夫人。”洛紫说出来意。
小道童笑着点头，转身跑去打开了屋门。
“咳咳，给我倒水！”虚弱的女人声音传来。
洛紫迈步进去，手里提着小小的红木食盒。
她轻轻放在桌上，掀了盖子，取出里面的瓷碗。
床上的女人翻了身子过来，眼神不无惊讶，“你……”
洛紫倒是不慌，放了调羹进碗中，搅了搅里面的果肉，“许久不见了，柳夫人。”
柳敏脸色难看，眼神依旧不善。她摁着吱嘎的床板，支撑着坐起来。
“郡主来看我的笑话？”她当初还真是小看了这丫头，明面上跟她装傻，背地里精着呢。
“夫人不必这样说，我现在和你一样，就是这观里清修的道人。”洛紫把碗放在桌上，“招羽上山摘了桃子，做了糖水，给你送来尝尝。”
柳敏哼了声，“谢郡主了。”
“当日，夫人也时常为我娘送点心的，我是礼尚往来。”洛紫不理会柳敏口中的讽刺。
柳敏整着自己的头发，“礼尚往来，这句话有意思。”
“对，其实我做梦否没想到会有今日，成为高高在上的郡主。”洛紫坐去柳敏对面，塞了调羹倒人的手里。“一下子从泥地里飞上了天，原来贵人的日子这样有趣？好吃得好穿得，应有尽有……”
她低头看着一身道袍，眼中带着嫌弃，“就是要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真是讨厌。”
柳敏眯着眼睛，“这才是原来的你？呵呵，我就说怎么就栽在你手里？”
“夫人别这么说，谁叫你挡了我的路？”洛紫笑着道，一双眼睛弯弯的，完全看不出她在说冷话。“你看，我不拉下你，自己就得折进去，被全京城人戳脊梁骨的。”
柳敏气得牙痒痒，“你现在得意了？都要成世子夫人了。”
洛紫摇头叹气，“还差点儿吧，我没想到范家会去提亲，爹娘居然还答应了？搞不明白，宋家出一个皇后，不好吗？”
“皇后？”柳敏惊掉了手里的调羹，“真看不出，你这么大的野心。”
“怎么，夫人觉得不可能？”洛紫一双清澈的眼睛，带着疑问。“我觉得机会就在眼前啊！”
“小丫头，你是不是疯了？”柳敏扯着苍白的嘴角。
“夫人不知道，我娘有意让林月儿做皇后人选，”洛紫不紧不慢的说着，“你看，她现在失踪了，多好的机会？就算她回来了，名声也别想要了。”
“你忘了，你定亲了？”柳敏讥诮的笑了声。
“对，这才麻烦……”洛紫失落的叹气。
她站起来，拽了拽身上的道袍，“我去摘桃子了，做一个乖巧女子真是麻烦。”
洛紫轻哼一声，厌恶的甩了下拂尘，出了屋子。
小哑巴跟在她身后相送，嘴里啊啊了两声。
晚上，道观里如此寂静，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洛紫站在黑暗里，看着窗外的院子，明明还是夏日，为何让人感受到寒意。
柳敏住在那间屋里，到底是不是真病？满屋子全是苦药味，简直呛人，真像招羽说的，人活不久了？
京城里没有消息，柳府虽然还被围着，但是有不少人传言，柳家会没事。更有柳太后在宫中施压。
到了清晨的时候，洛紫才小睡了会儿。
一阵清香钻进鼻子，她悠悠转醒，桌上摆着一束鲜花。
洛紫坐起来，伸手取了一只过来，嫩黄色的花瓣，只开到一半，正好可以插到瓶里。
花下，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留了几个字。
“人比花娇。”洛紫拿着纸条，雾蒙蒙的眼睛眨了下。
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她纤巧的双肩，一直铺到床铺上。
将花儿的枝条剪了去，洛紫把它别在耳上。
她伸手理着自己的头发，看了那张纸，哼了声，“油嘴滑舌的。”
洛紫披了道袍，从屋里出来，走到竹亭。
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盘子，新鲜热乎的包子，清淡的鱼片粥，几碟精致的小菜。
她四下环顾，看见招羽从院外进来。
“姑娘醒了？”招羽看着桌上的早膳，笑着，“原来真有这样上心的人吗？”
“不是你做的？”洛紫看着桌上的吃食，又想着桌上的鲜花。
不用问，她心里已经知道答案。范阅辰肯定来过，只是他看见她在睡觉，于是悄悄地离开了。
难得，洛紫早膳用了一些。她让自己多吃一些，说不定今天就会费上一些气力。
像昨日一样，她去了静慧那边，跟着一群道人念经，她见到了柳家两姐妹。
虽然不曾说话，可是人眼中的恨意，谁会看不出？
结束后，洛紫跟在柳家两姐妹身后，出了大殿。
阳光透过古树，照在地上。
道人们开始了一天生活。
“两位柳家姐姐，似乎消瘦不少？”洛紫对着前方的两人开口，“还是这身道袍太大了？”
柳琴气愤得转过身，“你说什么？想看笑话吧！”
洛紫故意上下打量柳琴，然后轻嗤一声，“这话说的，现在还用想？不都是明摆着吗？”
“你以为柳家会倒？做梦！”柳琴气得俏脸发青，恨不得直接过去把人撕了。
一旁的柳瑟赶紧拉住姐姐，给了一个眼神。
洛紫看着她俩，知道好胜的柳琴最容易激怒，而且今日她就是来激怒这对姐妹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865298、像梦一样的自由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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